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的瞬间,陈九歌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别动!警察!”厉喝的同时,他的瞳孔在烟雾和混乱中快速收缩、锁定,
这是高级枪械精通带来的本能,枪已成为他身体的延伸,无需瞄准,凭感觉就能找到弹道。
房间里七个人。
罗茂森在桌后,已经停下装钱的动作,手正摸向腰间。
黑杰克在旁边,端着冒着白烟的步枪。
还有五个手下,两个在左,三个在右,都在掏枪。
时间仿佛变慢了。
陈九歌的枪口在0.3秒内完成第一次微调。
噗。
左侧最近的手下眉心中弹,仰面倒下。
枪口右移3度。
噗。
第二个手下胸口爆出血花,手里的AK刚抬到一半。
这时黑杰克又开枪了,一连串的子弹擦着陈九歌耳边飞过。
陈九歌没有大幅度躲闪,身体微微侧倾,枪口在移动中完成第三次调整。
噗。
第三个手下喉咙被击穿,手里的手雷刚掏出,拉环还没来得及扯,就软倒在地。
“Fuck!”黑杰克端起AK,还想射击。
但陈九歌的枪口已经指向他,用枪向下点了点黑杰克。
“放下枪,不然我开枪了!”陈九歌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有种巴不得黑杰克不照做的感觉。
黑杰克盯着他,额角冒汗,但没松手。
他是从纽约布鲁克林街头的枪战中活下来的,见过狠角色,但没见过这么快的,三枪,三杀,不到两秒。
这时,罗茂森动了。
他没掏枪,而是突然掀翻桌子,白色的粉末漫天飞扬。
同时他扑向书架,那里有他提前备好的逃生通道!
陈九歌的枪口几乎在桌子掀翻的瞬间就转向了罗茂森的方向。
他看不见,但能听到,能感觉到。
高级枪械精通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准头,还有一种对空间,对动作,对危险的直觉。
在粉末遮蔽视线的刹那,他扣下扳机。
噗噗。
两枪,全部打在罗茂森的左腿上。
不是失误,是故意。
他要罗茂森活着,但跑不了。
“啊——!”罗茂森惨叫一声,扑倒在书架前,左腿两个血洞汩汩冒血。
几乎同时,黑杰克借着烟雾的掩护冲了上来。
他没再用枪,刚才的交手让他明白,在这么近的距离,用枪对枪,他快不过这个警察。
所以他选择了近身。
他是前海军陆战队格斗教官,在伊拉克打过仗,徒手杀过三个人。
他相信自己的拳头。
“来啊!黄皮猴子!”黑杰克嘶吼着,一记重拳直取陈九歌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街头格斗的狠辣和军队格斗的简洁。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鼻梁骨肯定碎。
但陈九歌没有躲避,双眼冰冷的看向黑杰克。
他进步,沉肩,右肘如枪般刺出。
八极拳,顶心肘。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黑杰克的拳头停在陈九歌面门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
他眼睛瞪大,嘴里涌出血沫,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陈九歌的肘尖正顶在他心窝上。
“chinese Kung Fu……”黑杰克想继续说话,但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胸口像被铁锤砸中,肋骨断了,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半拍。
陈九歌收肘,顺势转身,左臂如鞭抽出。
八极拳,劈山掌。
“啪!”
手掌边缘劈在黑杰克颈侧。
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黑杰克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不听使唤,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在往外冒血。
陈九歌没再看他,转身走向罗茂森。
罗茂森拖着流血的腿,还在往书架爬,手指已经够到了书架边缘。
陈九歌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受伤的腿上。
“啊——!!”罗茂森的惨叫几乎撕裂喉咙。
“密道密码。”陈九歌声音平静。
“去……去你妈的……”
陈九歌脚上用力,碾了碾。骨头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密码。”
“3682……左边第三本书……往里推……”罗茂森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陈九歌移开脚,走到书架前,找到第三本书,是本《圣经》,很厚。
他往里一推,书架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的密道。
他没有并不打算进去,而是为了接下来的动作找理由,他转身看了眼房间。
黑杰克已经不动了,胸口没有起伏。
那五个手下,三个死了,两个重伤昏迷。
罗茂森还在流血,脸色越来越白。
陈九歌走到桌边,桌上散落着几十大捆美金,一些白色粉末,还有几个长条木箱,应该是长枪。
他随手拿起十几捆美金,大约百十万,然后又搬起一箱长枪,塞进随身空间里。
这不是贪污,是对勤劳的嘉奖。
做完这些,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罗茂森,确认他还没死,
又检查了那两个重伤的手下,都还活着,但失去意识。
这时,耳机里传来马军的声音:“陈sir!二楼枪声停了!你怎么样?”
“控制住了。派人上来,二楼有伤员,需要白车。”
陈九歌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罗茂森,没想到他求生意识这么强,
还不死,陈九歌对他的胸口补了一枪,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罗茂森中枪,流血严重,让医疗组优先处理。”
“收到!我们马上上来!”
陈九歌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码头的枪声已经稀疏,偶尔传来零星的交火,但很快平息。
A队和c队显然控制了局面。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战斗结束后的疲惫感涌上来,但精神依然亢奋。
刚才那套连杀带打的组合,消耗不小,但很爽。
几分钟后,楼梯传来脚步声。
马军带着几个人冲上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都愣了愣。
“陈sir,这……”
“打扫现场,收集证据。”
“那两个还活着的送医院,死了的等法医。”
陈九歌简洁地吩咐,“看看罗茂森死了没?”陈九歌知道罗茂森死了,为了好写报告,又让马军检查一边。
“是!”
马军蹲到罗茂森面前,看着他那瞪大的双眼,试探一下鼻息,转头看向陈九歌。
“陈sir,罗茂森死了!”
“那就别管他了,等白车吧!”
队员们开始忙碌。
陈九歌扔掉手中的烟蒂,码头上,西贡警署的人正在拉警戒线,警灯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