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的身体僵了一下。
经历了今天荒野区的那件事之后，小乌龟也不敢跟之前一样造次了。
虽然嘴上还是不服，但它最终还是一脸不甘地从货架间爬了出来，闷声不吭地跳到了陆凡的手上。
“废物主人！你放弃了？你怎么能放弃呢！那三只老鼠在嘲笑我！你看到了吗？它们用那种眼神看我的时候。”
“闭嘴。”陆凡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看我操作。”
小乌龟一愣。
周仁义见陆凡收回了召唤兽，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得意。
“小兄弟，不是我说啊，这噬灵鼠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这只小乌龟虽然挺有意思，但终归还是差了点火候。这种活儿啊，还是得靠专业的来。”
他转头看向秦德厚，摊了摊手：
“秦老板，您看，这前面的确实清理得不错，但剩下这三只才是重头戏。噬灵鼠的繁殖速度您是知道的。”
“一对成年噬灵鼠，一个月就能生一窝，一窝几十只，这三只不处理干净，用不了多久，您整个仓库又得沦陷。”
秦德厚的面色有些为难。
他看了看陆凡，又看了看周仁义，心里叹了口气。
说实话，陆凡刚才的表现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
那只小乌龟清理前面那些噬灵鼠的效率和精准度，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但最后这三只确实没搞定。
“小陆啊……”秦德厚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你看这个……钱的事情咱们好商量，前面的活儿你确实干得漂亮，但这最后三只……”
他话还没说完，周仁义就已经带着人往仓库里走了。
“秦老板放心，交给我们就行了！保证干干净净，一只不留！”
周仁义的团队动作确实利落。
三个人散开，从装备包里掏出了几只罐装的特制药剂，瓶身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看起来是某种专门针对噬灵鼠的麻醉类雾化药物。
他们配合默契，走到仓库的三个角落，然后开始喷射，灰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了仓库的一小部分地方。
那三只之前狡猾得像幽灵一样的噬灵鼠，在雾气中挣扎了不到二十秒，就一只接一只地从货架上摔了下来，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四脚朝天，翻着白眼，不省人事。
周仁义走上前，弯腰把三只昏迷的噬灵鼠拎起来，满面春风地转向秦德厚。
“完事！这可是我们二十多年以来，不断调配的特制除鼠喷雾，经过大量的市场验证，没有老鼠能抗得住它的效果，秦老板，您看，三只一个不少，保证干干净净！”
秦德厚点了点头，虽然花了两万八有点肉疼，但问题确实解决了。
“嗯，确实。”秦德厚感叹了一句，回头看了秦浩一眼：
“看到没，这个就叫专业。
秦浩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周仁义把三只噬灵鼠装进了专用的铁笼子里，交给手下人提着，然后笑呵呵地跟秦德厚确认了付款。
两万八，在线转账，一分钱不少。
钱到账之后，周仁义和他的团队收拾好装备，客客气气地跟秦德厚道了别，笑呵呵地准备离开。
陆凡一直靠在仓库门口，全程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小乌龟趴在他肩上，气得脸都绿了，虽然它本来就是绿的，但那种愤怒的情绪是显而易见的。
“废物主人！那三只老鼠被那群人抢了！这是对我玄武大帝的侮辱！而且那本来应该是我们的钱！”
“安静。”
陆凡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然后，就在周仁义一行人走到后院门口，即将拐弯消失的时候，陆凡突然开口了。
“喂，周大哥。”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周仁义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来，还挂着那副笑眯眯的表情：“小兄弟还有事？”
陆凡从门口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瘸一拐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气质。
他指了指周仁义手下提着的那个铁笼子。
“笼子里那三只死耗子，卖给我呗。一千块一只，三千块，怎么样？”
后院安静了一瞬。
周仁义的笑容僵了那么半秒钟。
“啥？”
“我说，那三只噬灵鼠，一千块钱一只，卖给我。”
陆凡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秦浩一脸懵地看着陆凡。
秦德厚也是满脸疑惑。
这小伙子脑子没事吧？花三千块钱买三只死耗子？这玩意能有什么用？当夜宵炒着吃？
小乌龟更是在陆凡脑海里炸开了锅。
“主人你是不是被蜈蚣咬了之后脑子也坏了？你要买三只死老鼠？你买这三个废物干啥？那三千块够我吃三颗水灵果了！你疯了吗？！”
陆凡完全无视了脑海里的聒噪，笑眯眯地看着周仁义。
周仁义的笑容很快恢复了正常，他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小兄弟，你逗叔玩儿呢？这噬灵鼠都是害兽，拿回去也没啥用。我不能把这东西卖给你一个学生娃娃。”
“万一你回头不知道怎么处理出了事儿，你要是追究起来，那不是坑我自己吗？我周仁义做了二十年生意，可不干坑人的事儿。”
周仁义笑容温和，语气真诚。
陆凡的笑容不变，看了周仁义一眼，又看了看那个铁笼子。
“我保证不追究，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是我自己要买的。你们只管收钱就行了。”
周仁义的笑容这一次持续得更久了一些，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小兄弟，不是钱的问题。叔真是为你好，你一个学生，买这种东西干嘛呢？而且这玩意儿我们得带回去做无害化处理的，公司有规定，不能随便外流。”
他说完，回过头，继续往外走。
陆凡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秦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虽然脑子不如陆凡转得快，但有些事情，基本的商业嗅觉还是有的。
他爹开了这么多年灵材店，他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
三只噬灵鼠的尸体，就算是药用价值，也就值个几十块。
陆凡出价一千一只，三千块买三只，这生意按道理没有人会不做。
可周仁义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拒绝的理由还那么冠冕堂皇。什么为你好，公司有规定。
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拒绝一笔送上门的白捡利润？
秦德厚也是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的人，他的商业嗅觉比秦浩灵敏得多。
当周仁义第二次拒绝的时候，秦德厚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陆凡。
陆凡笑呵呵地走到秦德厚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叔叔。”
秦德厚看着他：“嗯？”
陆凡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
“叔叔，那三只噬灵鼠，可不是普通的噬灵鼠。”
秦德厚疑惑的问道：“不是普通的噬灵鼠？那它们是什么？”
陆凡伸出手，指了指即将走出门的三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它们是那几个人的召唤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