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在北溟境,觉得自己人生艰难的兰旌心里忍不住发出了求救,求救对象是她那不知道在哪的师姐师妹还有亲姐姐。
“城主大人,小人说的是一片肺腑之言,小人早已开始修炼魔气,早就已经与惊鹊城城主取得了联系,为他提供人族情报,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被人暗算来到了北溟境……”
兰旌旁边,柳无忧还在讲述自己卧薪尝胆的经历,兰旌听着他的讲述,心里满是怒火,就知道这人不是一个好人,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
他竟然在结界破碎之前就已经和北溟境有了勾结!
竟然暗地里杀人,就为了修炼魔气?
兰旌不敢置信。
惊鸿境竟然有这种人渣!
等等!兰旌一愣。
如果柳如风是这样的人,那么他的师门知道吗?
昭明剑派究竟知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他们也是一丘之貉吗?
还是被蒙在了鼓里?
兰旌心里的震撼在场没有一人关注,柳无忧依旧还在滔滔不绝。
让人越听越想把他打死。
而柳无忧在和谁说话呢?
兰旌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上位的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拖曳的黑色裙摆,裙摆上有金线绣的梅花图案,长长的裙摆从王座之上一直拖曳到了阶梯之下,兰旌目测应该有三米长,王座之上的那人也是令人畏惧至极。
她毫无疑问长得很美,可当你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你只会感到非常的危险,反而不会最先去观察她的长相。
这是朱颜城城主,姣灵。
兰旌在被抓住以后带过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讨论。
有人说姣灵城主今日心情很差……
兰旌:“……”
小命危矣!
姣灵并未看两人,而是斜靠在王座上,旁边有一个长相清丽的男魔为她轻轻揉压太阳穴,宿昔在她身后左边站着。
等到柳无忧终于说累了,认为凭借这些功绩姣灵能够留他一命后,姣灵才道:“你可知惊鹊城主现在在何处?”
惊鹊城城主?难道不在北溟境吗?
她为何这样问?
柳如风满肚子疑问无人解答。
姣灵并未睁眼,柳无忧无法查探她眼中神色,周围的魔侍全都面无表情,思来想去,柳无忧斟酌道:“惊鹊城主他或许已回到惊鹊城,自进入北溟境后,小人再未与惊鹊城主有过联系,不知他如今身处何方……”
姣灵摆手让魔侍下去,她睁开双眼,望着殿中跪着的两个人,轻笑道:“你当然不曾与他有过任何联系!”
听到这句话的柳如风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姣灵戏谑道:
“他已经被我杀了。”
“应该就在……你们刚掉到朱颜城的时候吧!”
“是不是很惊喜?”
她还能轻松的开玩笑,柳无忧却是如坠冰窖。
他一直都是听朱篾的命令行事,可朱篾竟然死了!
还是死在姣灵的手上!
这还没完,姣灵紧接着又柔声道:“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若是你答出来了,我就放你走,若是你答不出来,那我就杀了你。”
问问题?
什么问题还需要问他?
莫非是惊鸿境的事情?
柳无忧当即答应:“小人定竭尽所能为城主解答。”
“很好。”姣灵笑了,“那你就说说看,在兰溪城,那个一直出手将谢欲漪逼到魔气旋涡之中的那个人是谁吧,他是何人,叫什么名字,做了些什么,都说出来。”
那个人?
柳无忧又开始冒冷汗了。
因为他还真的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他都没有见过对方,只是听见了他的声音而已,其余所有都是朱篾安排的,他和那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在最后一刻和他一起出了一剑,将谢欲漪逼得不得不落入陷阱。
柳无忧揣测道:“小人并没有见过那人,小人不认识他……”
‘他’字刚出口,柳无忧已经气绝身亡,姣灵走下王座,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散步,一点也看不出她上一秒还出手杀了一个人。
兰旌冷汗直冒。
这是终于轮到他了吗?
他也终于要死了吗?
呜呜呜他还没有成为一个高阶修士……
他不甘心啊!
‘沙沙’
裙摆停留在兰旌面前,兰旌屏住呼吸。
“你叫兰旌?”
姣灵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是的。”兰旌小幅度点头。
他心里也在迟疑,这位朱颜城城主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
他这种小人物的名字她竟然都知道!
“听说你有一个师妹,名叫谢欲漪?”
好吧,兰旌彻底心死了。
果然是冲着小师妹来的。
“是。”他老实回答。
事实上即便是他说了不是,姣灵肯定也不会相信他,既然已经问了,那必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
蓝金知道自己如果说谎,那大概现在就是和柳无忧一样的下场。
“你同你师妹,认识很久了吗?”姣灵继续问道。
“是的。”
“你们感情很好?”
兰旌开始茫然,她究竟想问些什么?
“还……还行。”他选择保守回答。
“那就给我讲讲你师妹小时候的事情。不能撒谎,如果撒谎了,那你就会和他一个下场。”姣灵又道。
兰旌麻了,这人为什么会对谢欲漪感兴趣啊?
呜呜呜师妹我也不想背叛你的,要是你知道了,肯定不会责怪师兄的吧!
不知何时有人搬了椅子在旁边,姣灵坐下,声音听起来很亲切:“可以了,开始讲吧。”
兰旌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开始说:
“我师妹,她、她从小父母双亡……不不对,是母亲早亡,父亲还在……”一时紧张,兰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能咒师尊呢!
姣灵并不说话。
“我师妹她从小就很爱哭,还特别爱撒娇,我刚进门那会她还没出生,但是等我后来认识她了以后,她就特别爱哭,真的!我就没见过比她还能哭的小孩,吃不到想吃的东西要哭,见不到父亲要哭……总之就是做什么都要哭,而且还特别娇气……”
兰旌也开始滔滔不绝地虚构谢欲漪的经历,众人皆知的经历他都没作假,至于其他的日常生活经历,他就开始根据自己的想象对谢欲漪进行描述,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小时候特别喜欢哭的娇气包,直到长大了一点才慢慢减少了哭的次数,就是特别喜欢生气,生的还是闷气……
远在暮雨城的谢欲漪忽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垂幽笑话她,“这是水土不服病了?”
“应该不是,或许是谁在背后偷偷骂我呢。”谢欲漪摇头。
“你还信这个?”垂幽表示怀疑。
“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