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欲漪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对上了一张很是美艳的脸。
垂幽?
怎么会看见她?
自己真回北溟境了?
她根据视角和自己身下的感受,判断出自己应该是躺在对方怀里。
“?”
这什么糟糕的姿势!
谢欲漪立马坐了起来,那人竟然也不阻止她,双手往两边一摊开,旁边立马走上来了两个穿着十分清凉的男人,开始为女人按摩。
一双妩媚的眼睛扫了一眼谢欲漪,让人给她搬了把椅子,“坐下吧。”
谢欲漪没坐,她感受了一下,很好,灵力果然用不出来。
她往旁边看了两眼,打算找人。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拉着兰灵曦的,如今掉进北溟境,按理说两人应该是在一起的才对啊,怎么反而不见兰灵曦的身影。
“在找你的同伴吗?别担心,她没事!”垂幽拍了拍手。
旁边的重重纱帐被人撩起,谢欲漪偏头看过去,正巧看到昏迷不醒的兰灵曦被好好的放置在一张软榻上,的确如垂幽所说,她没事。
可能还睡得很香。
“你的这个同伴,她的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啊!”垂幽笑道。
她打量谢欲漪的眼神丝毫不遮掩,露骨极了,但又偏偏不会给人一点收到冒犯的感觉。
“还有你。”
“这位从天而降的仙子,你认识我?”
谢欲漪看了她一眼,道:“惊鸿境之中,也不乏有人将北溟境各位城主的画像拿去卖,我碰巧见到过。”
这个借口不是很走心,但垂幽也没有追究。
她摆了摆手,示意旁边服侍的人退下,待人全部走了以后,她才道:“看见仙子你,仿佛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只是可惜,那位故人在四个月前陨落了,若是她还在,定然也会惊讶仙子你与她之相似。”
四个月前死的人,是未雪城城主欲漪。
谢欲漪点了点头,道:“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垂幽一噎。
她幽幽道:“你看起来很不想和我来聊天?”
“你知道你们是在什么地方吗?如今的北溟境,找你们的人可是多得很呢,你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会吗?
谢欲漪诚实的看着她。
垂幽对上她的眼神,一愣,忽然开口大笑:
“很好,你这个表情真的太好了!”
她倏地出现在谢欲漪身旁,贴着她耳朵轻声道:“若是你可以每天都用这个表情看着我,我就保下你和你的朋友,如何?”
这个表情……
谢欲漪心道,她刚才那个表情分明就是标准的傻子表情。
这人未免也太记仇了吧。
过去多少年了,竟然还记得?
心里这么想,但谢欲漪嘴上很诚实,立刻就点头,“好啊!”
要是这样就能安全,那简直不要太舒服。
她现在已经不是未雪城主了,这具身体当然也不是,凭空掉下来,听垂幽的意思,应该是她的身份也被泄露了,很多人在找她?
不对,不是找她,是找她们所有人。
回想起最后那一刻看到的影子,叶湘枝,戚歌,兰旌还有柳无忧,再加上那个自己和兰灵曦。
一堆人里没有几个是身份简单的,难怪会找了。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偏头看向旁边,那里,兰灵曦传出了即将醒来的动静。
谢欲漪正要动,忽然被垂幽拉住,垂幽笑了一下,抬手一挥,魔气拂过。
谢欲漪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了。
还真是……
旁边,兰灵曦睁开眼睛,便发现面前站着一个大美人,就是这大美人怎么穿得怪怪的。
感觉有点像、像雁回城魔族来袭的时候,那两个女魔穿的衣服。
都怪清凉大胆的。
兰灵曦瞪大了眼睛,她不会是在北溟境吧?
正这么想着,就听面前那个大美人开口了:
“小丫头,你是何人?”
“……我是……我是一个魔修!”兰灵曦豁出去道。
不管自己在不在北溟境,这个人肯定是魔族没错,说自己的魔族大概或许可能还能有一条命,说自己是普通修士,那不得直接给她杀了。
垂幽听见这个答案,微微勾唇,却没有拆穿她,继续道:“涅克知道这里什么地方?这里是北溟境,暮雨城。”
“你觉得你的话我会相信吗?”
那就是不信了……
兰灵曦咬牙一想,现在只有自己,其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她一个人想要在北溟境活下来,不能太要脸,这么一想,她顿时有了计划。
直接释放了自己身上的魔气,大哭道:
“大人,我真的是个魔修啊,我从小就喜欢魔族的氛围,可惜苦寻不到北溟境进入之法,但侥幸遇到了一位魔族前辈,那前辈被我想要修魔的决心感化,决定给我一个机会,便教导我修了魔道。但因为我那时身处凤萧境,前辈叮嘱我一定不能让人知道我所修的是魔道,让我一定要隐藏起来,我便隐瞒了身份拜入了惊鸿境的一个宗门下,做了十多年的亲传弟子……”
说到这里,她露出一脸伤心之色,痛哭流涕,“大人,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亲眼看见北溟境长什么样子,没想到我竟然还能来到这里,当结界破开的那个时候,我都快高兴疯了,所以当我没看到那个旋涡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指引我,他告诉我,跳下去就能回到北溟境,我当即有没有犹豫,立刻就跳了,醒来看到大人您,我就知道我此生无憾了……”
谢欲漪:“……”
垂幽:“……”
垂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但她崩住了,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冰冷得不近人情。
“此生无憾?那我现在送你去死,你也不会遗憾喽?”
听到这句话,兰灵曦呆住了。
这怎么和话本上写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只要投降加反水,都会获得信任的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就不管用了。
莫非是话本是假的?
她愣了一下,看大美人已经开始抬手,立刻大喊住手,“大人,我还有心愿未曾完成,若是此刻死了,恐怕不得安生。”
谢欲漪:“……”
她光明正大的坐在兰灵曦对面,静静地看着她表演,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对兰灵曦这见风使舵的本身甘拜下风。
“哦?不得安生?”垂幽反问了一遍。
“对对对!”兰灵曦殷切地看着她。
“你不得安生,和我有什么关系?”
兰灵曦:“……”
她眼睛里的幽怨都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