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后,谢欲漪与林暝莺退到了一起,两人背靠背应敌。
“这样不行,兰溪城的魔族修为太高了,修士修为太低,根本打不过,靠我们根本撑不了多久。”林暝莺抬着她那把巨大的冰蓝色古琴,音刃自她指尖跃出,搅碎一个个魔族。
谢欲漪没说话。
她在想,朱篾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举动?
以她对朱篾的了解,这个人胆小如鼠,偏偏又狂妄得可笑,魔族入侵刚刚开始,按理来说,他不会这个时候出现,除非……
他被威胁了。
那个威胁他的人是谁?
姣灵?还是蔺辞?
“昨天的消息明明说兰溪城这里魔族修为并不高,怎么今天会比昨天高出那么多,几乎全是中阶魔族……”
‘铮’一指划过,将一个拦路的中阶魔族斩成两半,冰蓝色的灵力顺着斩落的魔族尸体弥漫,直到整块尸体完全冻结,琴声再一响,被冻住的尸块便全都化为齑粉,消散无踪。
“兰溪城的魔族攻击有蹊跷。”谢欲漪说。
“什么?”
“天上那个是北溟境惊鹊城的城主,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谢欲漪道。
“现在只不过是魔族入侵刚开始的时候,远远不到各城主亲自出手的地步。”
‘唰’两人交换位置,将周边魔族暂时清空。
“或许是他们想加快进度呢?”
“或许吧,但不应该是他来……”谢欲漪的声音很轻。
魔族再次朝两人嘶吼而来,林暝莺出手的间隙忍不住冒出一个问题:她怎么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林暝莺自认也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从小到大,那里一发现魔族,她抱着自己的苍月古琴就出发了,可是北溟境五大城的城主中,她竟然从未听说过这个朱篾的名字。
惊鹊城有城主吗?城主她记得不是被杀了吗?
杀她的人好像是……未雪城城主!
谢欲漪一道灵力林暝莺推开,提剑把围过来的五个元婴期魔族杀了个干净,这才对突然愣住的林暝莺道:“应敌时发呆,可不是个好习惯,林少门主。”
林暝莺回神,她定定地看了谢欲漪半晌,神色复杂道:“你真的是谢欲漪吗?”
她想起来了,北溟境那位未雪城主的名字,也叫欲漪。
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她皱紧眉头弹奏古琴,这两个人的名字如此之像,但未雪城主是四个月前才死的,而且死在凌霄台之上,凌霄台之上定下的生死契,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这不可能。
而且谢欲漪十八年前就已经出生了,或许只是重名了呢?
饶是自己再怎么想,林暝莺也没办法完全将自己的纷乱思绪摒弃,就在这时,一把白色长剑忽然落在她眼前,柳如风风度翩翩落下,“林少门主,这是发生何事?怎么到了战场之上还在发呆呢?”
听到这个讨厌的声音,林暝莺瞬间回神,抱着古琴大杀特杀就朝另一个方向离开,还不忘丢下一句,“滚。”
柳如风:“……”
他眉头紧皱,但很快松开,看着林暝莺以及另一边的谢欲漪,就像看两个死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另一边,魔族层出不穷,中阶魔族修为要比低阶的高得多,也更难打,戚歌修为只是元婴初期,她战斗力很一般,也就是靠着彩云归的作用勉强苟住,但身上也多了不少伤,谢欲漪扫了一眼全场,叶湘枝旁边有京令华,兰家两姐弟也在一起互相配合,她便直接朝着戚歌那边杀了过去,刚到那里那边便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渡劫期的魔族,也不看别人,瞅着谢欲漪就过来了。
“欲漪小心!”戚歌全身都被一个结界笼罩了起来,那是彩云归在使用时给予主人的恶特殊防护,可以保护主人不受伤害,戚歌也正是靠着这个护罩躲过一劫又一劫的。
眼看谢欲漪被老年改革渡劫期魔族围攻,戚歌眼睛都快瞪裂了。
幸好,谢欲漪反应速度极快,一剑划过将两个魔族逼退,借着这股力道将剑插在地上凌空转了一圈,剑气横扫一大片元婴期以下的魔族,见成功吸引了一大波仇恨,谢欲漪幻化出了成千上万把灵剑,灵剑出现的瞬间,明亮异常,这波动即便是战场之上早就已经各种灵力乱飞都让人忍不住投了来视线。
谢欲漪聚精会神,灵力灌注到所有灵剑之中,喝道:“万极剑域,去!”
霎那间,成千上万把银紫色的飞剑朝着四面八方飞去,一个个魔族湮灭在剑下,众多修士目瞪口呆。
“我去!这战斗力也太强了吧!这魔族死了得有几百个吧!”有人呢喃道。
“果然不愧是天才啊,一招就这么强了……”有人附和。
谢欲漪的这一招,让人震撼,也更加激励了他们的决心,为什么自己不能用出这样一剑呢?
就算自己用不出来,但自己也一定可以杀这么多魔族。
冲啊!
谢欲漪那一招用空了她体内大约一半的灵力,她拿出几粒补灵丹吃下,戚歌趁着周围的魔族被她扫空,胡乱杀了几个跑到她旁边,“欲漪,你没事吧?丹药还够吗?我这里有很多!”
戚歌修为不高,习惯随身携带了大量补充灵力的丹药,以防止自己蓝条消失。
“不用,我这里还有。”谢欲漪摇了摇头。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战局,眼中划过一丝不对劲。
朱篾的战斗力……有这么高吗?
虽然她没有和他打过,但大概还是知道一点他的底细,就凭他一个人,竟然可以和两位化神巅峰打这么久,难道是那两位长老的战力太低?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浓郁的黑雾中你还在持续不断地钻出一个个魔族,而这些魔族,几乎全都是惊鹊城的……
朱篾究竟想要做什么?
把惊鹊城搬空?
他想毁了惊鹊城吗?
这可能吗?
在很远的暗处,谢欲漪不知道,有一个人影一直在盯着她,这人长了一张斯文俊秀的脸,穿一身黑衣,体型清瘦,站在黑雾之中看着战场上的谢欲漪。
何元济,不,应该叫他焉薄。
焉薄勾唇冷笑,他自魔气之中走出,走动时,隐约发间垂下的玉珠,很快,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