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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盛极一时的非主流火星文。
每次在学校附近开房,我都非常谨慎,生怕遇上熟人。
尤其是这次。
期末这几天,开房的学生比往常更多,必须加倍小心。
我身穿一件黑色羽绒服,走路时,我将羽绒服的帽子拉的很低,以此遮掩住我的橘色头发,以及帅出天际的容颜。
街上的路人大多行色匆匆。
或许是天太冷;或许是他们跟我怀揣着同样的心思。
刚走进旅馆,名叫多多的萨摩耶就一拽一拽的凑到我跟前。
我伸手摸了几下,那一身的白毛又柔又顺。
这种玩具狗,见谁都摇尾巴,是真不认生。
哦,对了,“玩具狗”是我老家农村的说法,城里一般叫它们“宠物狗”。
开了几次房,我在老板娘面前混了个脸熟,现在订房间,只要提前打个电话给她,她就会帮我留好。
房费和押金什么的,等我来了再付就可以。
正当我在前台登记身份证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旅馆门被拉开的声音。
我没有转头,只盼着老板娘快点办好手续,把房卡给我。
隔了几秒,身侧传来一个公鸭嗓男声:
“咦,野哥?!”
我去,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前台门厅只有我和老板娘两个人,这声野哥,总不可能是叫老板娘的吧。
既然不是叫老板娘,那必定是冲我来的。
没办法,我只好扭脸看过去。
卧槽,居然是长毛怪程皓南。
他仍旧是一身流里流气的装束,旁边还搂着一个与他同款风格的女孩。
那女孩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黑色眼圈,紫色嘴唇,一头粉毛,发型比程皓南更加炸裂。
她嘴里嚼着泡泡糖,时不时还吹个泡泡出来。
一看就是个标准的非主流小太妹。
你别说,他俩站一块儿还挺般配。
“嘿嘿,野哥也来开房啊? ”
程皓南嬉皮笑脸道,“这是我马子,小昭。”
当着女孩子的面就叫人家马子,这货对女性实在是没有一丁点尊重。
我和室友平时聊天也会提到马子,但只要有女生在场,我们就绝对不会提及这种词汇。
就连黄涛他们那帮人,也是如此。
同样是校霸混混,在涵养方面却有着很大差距。
我瞥了程皓南一眼,没好气道:“人家姑娘是自愿的吗,你就带出来开房?”
一想到这货当街调戏刘玥玥,我心里不免生出这样的怀疑。
“野哥你说的什么话?
小昭当然是自愿的。
咱俩可是真爱,在一起都一个多礼拜了。”
程皓南侧过身,将身边的小太妹往我面前推了推,“来,小昭,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文华野哥,跟龙哥混的。
我跟野哥,那可是不打不相识的好兄弟。”
沃尼玛,才认识一个礼拜就出来开房,还真爱?
呃不对,我和吴梦好像也认识没多久就出来开房了。
哦,那没事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你情我愿就行。
小太妹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开口道:
“野哥是吧,人长得挺帅,就是发型太逊了。改天来我店里,我叫人给你打理一下。”
原来是理发店的小妹,难怪给自己搞了个这么夸张的杀马特发型。
话说这小太妹也不认生,这才第一次见面,就想着给自己店里揽生意。
“哦,改天再说吧。”
我随口回应道。
这时,老板娘办好开房手续,将一张房卡放到柜台上。
拿起房卡,我对程皓南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回房间。
我刚转身,却听到小太妹叫我。
“喂,你都不知道我店在哪儿,怎么去啊。”
我擦。
刚才我只是礼貌性的敷衍一句,她还当真了。
小太妹把手伸到屁股后面,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张类似名片的硬纸卡递到我面前。
“呐,这是店里的联系卡,给你。”
我接过卡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店名、地址以及联系电话。
除了这些常规内容,卡片上还有一行手写的火星文:
『♀葬嗳?、尒昭』qq:。
小昭,原来是这个小太妹的qq昵称。
“行吧,我知道了,白白。”
我随手将卡片揣进兜里,并没有上心。
不过小太妹的下一句话,还是让我稍微来了点儿兴趣。
她说,去店里报她名字,可以打折。
剪头发是刚需,能便宜些当然最好。
我一个穷学生,赚点钱不容易,能省则省嘛。
离开前台,我走了没几步,忽听身后传来程皓南的抱怨:
“靠,怎么又是满房?
我特么都跑了三家了……”
呵,别说三家了,他就算跑遍整个大学城所有旅社,估计也订不到房间。
在当下这个时点,大学附近的旅馆房间,无疑是一种稀缺资源,就像漂亮姑娘一样,必须尽早下手,才能抢占先机。
进了房间,我先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我又将外衣外裤塞到远离床头的一个柜子里。
房间里没有衣橱,毕竟是小旅馆,条件有限。
晚上又是抽烟又是喝酒,身上和外套上都沾染了难闻的味道,我不希望自己和吴梦在一起时被这些味道打扰。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每次与吴梦相见,我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给她。
就像孔雀开屏。
为了求偶,雄性孔雀会竭尽所能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完成所有准备工作,我发短信给吴梦,告诉她我到房间了。
二十分钟后,吴梦出现在我面前。
“已经洗完澡了呀,小野你好积极哦。”
“想你了嘛。”
一个长长的拥吻过后,吴梦将外面的长款羽绒服脱下,露出里面的红色高领毛衣和呢绒长裤。
“呦,真难得,今天怎么想起来穿裤子了?”我打趣道。
吴梦白了我一眼:“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啥?
什么叫今天穿裤子了?
说的我好像从来不穿裤子似的。”
“呵呵,本来就没见你穿过裤子嘛。”
我嬉笑着揽住她的腰肢,“从认识你到现在,每次见面你都是穿的裙子和丝袜。”
我以前就跟吴梦说过,你秋天穿裙子丝袜也就罢了,寒冬腊月还这么穿,不嫌冷吗?
可吴梦说,女人就是要打扮的美美的,挨点冻根本不算什么。
她知道自己的腿很美,她穿裙子,就是想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吴梦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取悦他人,她只想取悦自己。
“小野,你观察的好仔细哦。”
吴梦伸手环住我的脖子,一脸狡黠地笑道,“那你猜猜,我今天为什么要穿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