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艘大型军舰，一百艘普通级军舰，你们海军最近发财了？”
马林梵多的港口外，海风卷着刺鼻的火药味。
雷恩靠在狗头军舰的船舷上，视线扫过前方密密麻麻的钢铁丛林。
整个海湾全被填满了。
大大小小的制式军舰首尾相连，主炮的炮管擦得锃亮。
甲板上，整整三万名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严阵以待。
港口的栈桥最前方，九个披着正义大氅的海军中将站成一排，一个个脸色紧绷。
“这是把家底全掏空了吧？”雷恩转头看向旁边的卡普，“萨卡斯基那老狗中彩票了？还是准备去香波地群岛扫黄打非？”
卡普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群海军精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老夫也不清楚，但动用九个中将和屠魔令级别的舰队，肯定不是小事。”卡普语气罕见地有些沉重。
库赞站在两人身后。
看着港口那熟悉的旗帜和阵型，吐出一口白气。
“这规模，去新世界灭个几个国都够了。”
雷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打大仗，就意味着有大单子，有大单子就有数不清的贝利。
“走走走，下去看看赤犬又在憋什么坏屁。”雷恩一脚踩在舷梯上，大摇大摆地走了下去。
几名中将，瞳孔猛地一缩。
“前大将……青雉！”
雷恩压根懒得多看这帮中将一眼，迈开长腿直奔海军本部的办公大楼。
元帅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砰！
雷恩抬起一脚，踹开门。
屋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黄猿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指甲刀，正在慢条斯理地修指甲。
萨卡斯基这个暴脾气的现任元帅，今天居然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而是笔挺地站在窗边。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老头。
五老星之一，科学防卫武神，杰伊戈路西亚·萨坦圣。
雷恩脚步一顿，上下打量了一圈。
“哟，稀客啊。”
“怎么舍得下凡了？上面空气不好，下来吸两口二手烟？”
“雷恩。”萨坦开口了，“你最近在大海上，很活跃。”
“混口饭吃。”雷恩吐出个烟圈，“所以呢？你这老骨头不在圣地养老，跑来马林梵多堵门，看外面那一百多艘军舰的架势，是准备去拆谁的家？”
“艾格赫德。”萨坦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
“贝加庞克那个大头怪的老巢？”雷恩挑了挑眉毛。
“我们需要你去走一趟。”萨坦敲了敲拐杖，“这次行动，波鲁萨利诺是主力，但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控的意外，我们需要一道绝对安全的保险。”
“哦——”雷恩拉长了声音，指着黄猿，“懂了，你们怕这只会发光的老猴子被人打出屎来，让我去当保镖对吧？”
“可以这么理解。”
“只要你跟着舰队出发，确保计划顺利完成，钱不是问题。”
雷恩刚想开口谈价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我不去。”
一直靠在门框上的库赞站直了身子，满是抗拒。
“我脱下这身军装，就是不想再给你们这帮家伙当走狗。”库赞看着萨坦，“艾格赫德那里的水太脏了，你们想怎么折腾随便，但我现在不是海军，这破事跟我没关系。”
萨坦目光移向库赞，冷笑一声：“曾经的海军最高战力，如今成了雇佣兵的随从，库赞，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库赞拳头捏得死紧。
地面甚至开始结出白霜。
眼看要起冲突。
雷恩走到库赞身边。
他一把搂住库赞的肩膀，凑到库赞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说你这冰块脑袋是不是转不过弯来？”
“老大，我……”库赞想反驳。
“听老子说完。”雷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那老头是雇我，又不是雇你，你是我的小弟，我走到哪你就得跟到哪，这是规矩。”
“但到了艾格赫德，这活怎么干，咱们说了算啊。”
库赞一愣，偏过头看着雷恩。
雷恩咧嘴一笑，满脸的无赖相：“你要是不想帮海军，那就不帮呗，找个凉快地方搬个小板凳看戏不行吗？”
“真要遇到你看不顺眼的事，比如这帮海军欺负平民了，你想出手揍谁，就去揍谁，我绝对不拦着。”
“所谓的自由，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雷恩指着自己的胸口：“真正的自由，是你不想干什么，就没有人能逼你干，跟着老子混，我保证你有说‘不’的底气。”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库赞的心口。
在海军，军令如山，他必须去执行那些违背良知的任务，比如奥哈拉。
在黑胡子那里，满眼都是杀戮和劫掠。
但眼前这个只认钱的男人，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答案。
随心所欲，又留有底线。
库赞眼里的抗拒慢慢褪去，他呼出一口长气，身上那股随时准备拼命的寒气也收了回去。
“我明白了，老大。”库赞往后退了一步，重新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跟班的姿态，“我跟你去。”
雷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重新坐回椅子上，看向萨坦。
“行了，我家小弟没意见了，咱们聊聊正事。”雷恩两根手指搓了搓，“去给你们的宝贝科学家收尸，出多少钱？”
“五十亿。”萨坦报出了一个价。
站在窗边的萨卡斯基眼皮狂跳。
“大气，不愧是五老星，买卖就得这么做才痛快。”雷恩拍了一把桌子，“规矩你们懂，先把定金拿出来。”
萨坦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这次没有定金。”萨坦的声音转冷。
“你说什么？”雷恩歪着脑袋掏了掏耳朵。
“五十亿全款，任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行动开始前，一贝利都不会给你。”萨坦直视着雷恩。
“你在这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你去逛窑子，难道还想嫖完再结账？”
“老子出道这么多年，向来是先见钱后办事，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定金，你让我给你打白工？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啊。”
萨坦双手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雷恩，你接下抹杀草帽小子的任务，拿了两百亿的定金，最后却只把他打晕。”
“拿了世界政府的钱，却不按我们的规矩办事，你现在的信誉在我们这里一文不值，所以，这次只有事后结算。”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旁边站着的战国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早就该治治这混蛋无法无天的臭毛病了！
结果雷恩压根不吃这套。
“行啊，信誉破产了是吧？那这笔买卖黄了。”雷恩一边走一边冲库赞招手，“走，库赞，咱们去卡莱·巴厘岛。”
战国一愣：“你去十字公会干什么？”
雷恩停在门口，转头冲着土星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灿烂。
“克洛克达尔前两天还找我抱怨，说海军整天找十字公会的麻烦，他正准备筹钱干一票大的。”
雷恩指着窗外那一百艘军舰。
“我这就去问问红鼻子巴基，把下面那三万海军加上九个中将，外加一个现任大将全给扬了，十字公会能给我开多少钱，我觉得怎么也得比五十亿多吧？”
“你敢！”萨卡斯基暴怒。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雷恩比他声音更大，“你们不掏钱，还不许我找别人做生意？你们真把大海当成你们家的洗脚盆了，谁都得顺着你们的规矩来？”
雷恩这招黑吃黑的套路，直接把五老星给整不会了。
这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等等。”萨坦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压住了准备动手的萨卡斯基。
老头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把雷恩活撕了的冲动。
“你要多少定金。”
雷恩立刻换了副嘴脸，川剧变脸都没他快。
他笑眯眯地走回桌边，伸出一根手指：“不多，十亿，算是我这一趟的跑腿费、皮鞋磨损费和听你们这帮老头子逼逼赖赖的精神损失费。”
萨坦脸皮抽搐。
张口就是十亿的跑腿费，这钱简直比抢来得还快。
“黄猿，去给他提钱。”萨坦咬着牙下令。
黄猿无奈地摊了摊手，推门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两个提着巨大黑色密码箱的海军士兵走了进来，把箱子放在桌上。
雷恩熟练地打开箱子，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贝利，满意地拍了拍手。
“这不就结了嘛，和气生财啊。”
雷恩把两个大箱子往库赞手里一塞，拍了拍风衣。
“行了，钱到位，服务绝对到位，什么时候出发？”
萨坦重新坐回椅子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