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可是总觉得心神不宁,做什么事儿都觉得没劲儿。
她干脆停下来。
只是不停地催促下人:“世子找到了吗?”
“派出去多少人?不行把府里的侍卫全派出去,全都出去找人。”
半个时辰后。
有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镇南侯夫人怒道:“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什么叫本夫人不好了?拖下去,打十板子。”
那小厮受了无妄之灾,赶紧跪下求饶。
侯夫人身边的嬷嬷赶紧安抚了侯夫人几句,又对小厮斥道:“有什么事还不赶紧说?!”
那小厮伏在地上,抖得不成样子:“寻到世子了,世子他……他……”
镇南侯夫人眼睛一亮,急声道:“我儿在哪儿?”
小厮脸色一片惨白,抖了半晌,最后一闭眼,喊道:“回夫人……世子,没了……在城外的河里发现的……”
镇南侯夫人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
楚濯春回了院子,看了一眼守着院子的元绯一眼。
元绯跟着进了屋。
“如何?”
元绯低声答道:“家主令被她们拿走了,拿走的人和三小姐起了冲突,不过最后那东西还是到了三小姐手里。还要继续盯着吗?”
楚濯春点头:“盯着她。”
想了想,她又问:“熊大他们什么时候到京城?”
信得过的人太少,做什么都不方便。连接触太子都还是个问题。
元绯回:“大概还有半月就能到。”
楚濯春再次点头。
元绯忍不住问了句:“小姐,就算是为了诱敌,为何要拿真的家主令?”
楚濯春扬眉一笑:“谁说我拿真的了?”
她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家主令来:“楚归云背后的人冒着风险也要拿到这东西,说明这东西还是有些用处的。回头我问问祖父。不过就怕他不肯说。”
所以,她才故意让人偷走了家主令啊。
*
当晚。
楚归云如愿以偿见到了晟王。
沈清曜从楚归云手里接过家主令,仔细把玩,确定应该是真的后,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他长臂一伸,将人拉进怀里。
“云儿真厉害……本王想死你了……”
两人相拥着进了内室。
屋里很快就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
一切声息平静下来。
楚归云腻在沈清曜怀里,低声问:“殿下,您说过,要娶云儿的……”
沈清曜轻笑一声:“本王说过的话,自然是做数的。不过,云儿,此事急不得,你也知道,你们伯府的门楣,实在是低了些。父皇那边,本王还得多多周旋,怕是才能点头。”
楚归云心里自然是急的。
可这件事儿,不是她急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的躁意压下去,软着声音道:“那殿下可要记得,云儿还等着殿下呢。再说……”
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娇羞来:“再说,云儿肚子里,怕是已经有了殿下的孩子……”
沈清曜眼神一沉,声音提高了几度:“什么?怎么可能?本王不是让你回去后喝避子汤的吗?你没喝?”
他的眼神落到楚归云的身上,一点一点地变得犀利起来。
楚归云心里一沉,面上却不显,她将自己的头埋进沈清曜怀里,娇笑着捶了他一下:
“殿下忘了?前些日子,那一回,在马车里……后面我去了铺子里……再后面回府就忘记了。”
沈清曜的脸色稍霁。
他声音也缓和了几分:“云儿,不是本王不愿意让你怀本王的孩子。只是现在……咱们毕竟未成婚,这要是有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楚归云轻轻地“哼”了一声,娇声娇气地回:“殿下说的是真的才好。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沈清曜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乖乖,既然是有了,那自然是要留下。明日本王悄悄送个大夫去给你诊脉,若真是有了,到时候再送个有经验的嬷嬷进府伺候你,好吗?”
这些都不是楚归云想要的。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那殿下答应娶我之事,可得尽快。”
沈清曜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哄:“自然,我明儿就进宫和父皇说这事儿。不过不能直接说。还得想个法子,我再想想……”
两人又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楚归云这才起身回府。
*
次日。
楚归云的消息就递到了楚濯春跟前。
楚濯春点头。
倒是和她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早膳,在老伯爷出门遛鸟前将他截住了。
老伯爷吹胡子瞪眼:“有什么事儿不能等我遛鸟回来再说?”
楚濯春摇头:“与家主令相关的事。”
老伯爷神情一肃,当即领着楚濯春去了外书房:“什么情况?”
楚濯春正色问:“这家主令,到底怎么回事?”
老伯爷的神情松了松,掩饰性地道:“什么怎么回事?都说了,这是咱们楚家的家主令。只要是楚家人,那就得无条件地听令行事。若有违背者,当逐出家族。”
楚濯春神情不变:“您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老伯爷摸了摸鼻子:“那你想说什么?”
楚濯春定定地看着他。
老伯爷被看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瞪向楚濯春:“你这丫头,你有话就说,别这样看着我,看得我头上都冒汗了。”
楚濯春这才施施然地开口:“祖父,家主令丢了。”
老伯爷这下是真的跳起来了:“你说什么?说什么?家主令丢了?不不不……二丫头,你在跟祖父开玩笑是不是?”
他绕着楚濯春转了三圈,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企图看出她在开玩笑来。
楚濯春神色不动,慢条斯理地喝茶。
到最后,老伯爷颓然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二丫头,这东西,真丢了?是在哪里丢的?老子这便让人去找。”
“这东西,应该就是在咱们府里丢的吧?那肯定能找回来的,肯定能找回来。”
老伯爷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楚濯春。
楚濯春淡淡地开口:“祖父,这东西,现在在晟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