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贵双手一摊:“老子也没钱,下乡物资你妈不是给你置办了吗?”
“你下乡是去干活的,不是下乡去享福的,乡下下地就有工分拿,不用担心会饿死。”
“可我和你妈他们就不一样了,家里就这点工资,都不够买粮的!”
陈宝利:……他爸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给他钱吗?
他都要去这么远的地方下乡了,他们怎么都不关心自己一下呢。
陈宝利有点儿不高兴:“爸,我以后都下乡了,也吃不到家里的粮了。
你们就不能心疼心疼我?
大哥、二哥他们占了家里这么多好处,怎么轮到我这里就啥也没有了呢?”
陈长贵不为所动,家里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以前他和老伴连口鸡蛋都吃不上,有点好吃的他们都能心安理得的享受,也没说要心疼心疼他和桂芝啊。
好好的日子放着不过,非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工作下乡。
他都没考虑过他们老两口的感受,凭啥现在又来要求他们了。
“还没下班呢,没事我就回去工作了!”
陈长贵说完,毫不犹豫就转身往厂里走。
陈宝利都要气死了,他爸什么时候也这么狠心了?
要不到钱,陈宝利现在连去见刘小芳的勇气都没有了。
虽然刘勇废了,但是刘母宠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让刘老头在医院里守着刘勇,带着刘小芳回家准备做些晚饭给人送过来。
刘小芳的脑袋做了包扎止血,又在医院里休息了好一会,这会虽然还疼,但是那种眩晕感已经好多了。
一想到自己这伤是陈宝利那个妈打的,刘小芳对陈宝利就彻底没了好感。
更何况还是一个没了工作还要和自己下乡的男人,在父母心里的份量这么轻,她若是真嫁给这个男人,以后指不定还要被婆家怎么磋磨呢。
刘小芳已经想好了,不管怎么样,以后她都不要嫁给陈宝利了。
至于下乡后还要不要陈宝利帮忙干活,那是自然,这都是陈宝利欠他们家的。
“啊——”
“妈,我屋里的衣柜怎么不见了?”
正准备进厨房的刘老太脚步一顿,扭头脚步飞快地跑到刘小芳的屋里。
“怎么了?”
刘母还以为闺女是脑袋疼了呢,结果看到闺女那空了大半的屋子,眼前一黑又一黑。
“家里这是遭贼了?”
刘小芳的衣柜是家里最新最大的,刘父刘母就两个孩子,对刘小芳自然也是疼爱的。
刘小芳又长得好,会撒娇,老两口在孩子大的时候就给人买了一个大衣柜。
这还没用几年呢,这么大的衣柜能去哪里?
刘小芳急得脑子一抽抽的疼:“妈,我的柜子不见了,柜子里的东西也连带被人偷了!”
“妈,咋办啊?我的衣服全没了!”
想到自己放在衣柜盒子里的零花钱,刘小芳的心更疼了。
刘母顾不得哭,想到什么,转头又往自己的屋里跑。
刘母看到自己屋里还在的老柜子悄悄松了口气,赶紧去扒拉自己的小金库。
结果这一看不得了,家里存的三百块钱全没了。
这下刘母也是要疯了,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嚎:“啊啊——,天杀的啊,我的钱啊!”
“到底是哪个遭了瘟的来偷了家啊!”
刘小芳听到刘母的哀嚎,顿感不妙,去隔壁哥哥的屋里看了一下,发现哥哥屋里的大衣柜也不见了。
刘小芳脸色难看地来到父母的屋:“妈,别哭了,快去报公安!”
“我和哥哥的衣柜都丢了,这么大的两个衣柜,这肯定是团伙作案。
那些人把衣柜扛走,肯定会有人看到的。”
“快点去,或许咱们还能把东西拿回来!”
听到报公安,刘母吓得一哆嗦。
有些害怕道:“咱们现在去报公安,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万一公安查到咱们想算计别人的事,咱们能有好果子吃?”
刘小芳:“我是让你去报公安查家里失窃的事,不是那个。”
“你不说,人家公安哪里知道啊!”
“快去,这么大的两个柜子,我就不信那些人会不留下一点痕迹。”
刘母听到自己闺女这么说,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一抹脸:“好,妈这就去!”
刘小芳捂着额头回了自己的屋,她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大哥废了,她的衣服连带衣柜都丢了。
大哥可以申请延迟下乡,但是她肯定不行。
她的脑袋伤得并不重,去申请延迟下乡不一定能被批。
那么,明天就得让父母去给她买下乡需要的东西,还有,必须得从陈宝利那里要一笔钱。
家里失窃,哥哥受伤,到时候家里肯定给不了她多少钱。
下乡后,她可以借着需要养伤的借口休息几天。
等伤口好了,她可以哄着陈宝利帮她干活,但是在乡下光不用干活还不够。
派出所接到刘母的报案,人都麻了。
青山县所长吴忠国揉了揉太阳穴,对朱建立道:“建立,你和志成陪着位同志走一趟。”
最近他们县里的失窃案确实有点过于密集了。
这一个月,已经有好几个人过来报案了。
有老太太说家里丢了鸡丢了粮的,也有说家里钱被偷了的,更离谱的还有让他们找凳子椅子的。
得,今天又来一个说丢了衣柜的!
这就离了个大谱!
青天白日,居然丢了两个大衣柜,吴忠国严重怀疑这就是同一伙犯罪分子。
估计他们人手还不少,不然怎么能把两个大柜子扛走?
刘母看到公安,心里有些毛毛的,总担心公安会把她抓进去。
所以,即使她是来报案的,但是在面对公安的时候说话也还是磕磕绊绊。
朱建立拿着纸笔,一边走一边问:“大娘,你们家今天没人在家吗?”
刘母结结巴巴回:“没,没,没在的……,我们一家四口都去医院了!”
朱建立如实记录,又继续询问:“那你们家平日和谁有恩怨?
家里是丢了两个衣柜吗?有钱吗?丢东西的时候大概是什么时候你们知道吗?
还有,你们今天为什么都会在医院,是去医院干什么了?”
听到公安还要问他们去医院干嘛,刘母就吓得背后一身冷汗。
生怕自家人干的坏事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