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喝了两碗汤,吃了三个饼子,快速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说完,他就快步进了屋,眼神四处搜寻那张瘸了腿的椅子。
没看到椅子,李老头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急忙道:“月英,月英,屋里的那张旧椅子呢?”
陈月英还在慢慢悠悠地吃饭,听到自己老伴要找那张破椅子她也不着急:“你要那张瘸腿椅子干嘛?”
“都破成啥样了,坐都坐不稳!”
李老头声音加重了两分:“你放哪里了?”
陈月英一脸莫名:“不就在屋里吗?那张破椅子碍事,不一直靠着角落放吗?
你怎么今天突然找它?上面全是灰,也坐不了啊!”
陈月英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说完,低头继续吃饭。
李老头在屋里转了一圈,甚至蹲在地上勾着脑袋把床底都看了一遍。
没有,没有,都没有!
他不甘心,生怕家里人会乱动那张破椅子,从屋里冲了出来,又把家里的客厅还有李秀红两口子的屋全找了一个遍。
李老头急得团团转:“家里那张瘸了半条腿的椅子,你们有谁看到了?”
“我前几天还在屋里放着,是不是你们谁觉得椅子坏了给我扔了?”
李秀红:“爸,不就是一张断了腿的椅子吗?
扔了就扔了吧,放在家里也是碍事。”
陈宝田也是一脸淡定,他没搭话,继续吃饭。
老丈人他们的屋,他一直不怎么进,不过那张瘸了腿的椅子他是知道的。
是老丈人搬进来和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带过来的。
说什么是坐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了,坏了也不舍得扔。
陈宝田觉得老丈人就是有毛病,椅子都没法坐了,想用他也不修一修,直接补半条腿不就能用了。
人家偏不,愣是要放屋里占地方!
反正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李老头人都快疯了,这么大一张椅子,丢了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的。
会不会是他们觉得那瘸了腿的椅子没用给他丢了啊。
李老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月英,你们真的没看到那张椅子吗?”
“那张椅子对我来说是真的很重要,可不能丢啊!”
一向淡定不吭声的李老头是真的不淡定了,那是椅子吗?
那是他的命啊!
陈月英见他这么着急,这才放下碗往他们住的屋里走,嘴里嘀咕:“不就一直在屋里吗?
我们谁没事会动你那张破椅子?”
李老头也跟着往回走,两人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愣是没看到那破椅子的影子。
陈月英:“奇怪了,前几天不还在家里吗?
是不是你闺女他们觉得没用给你扔了?”
“我就说让你没事就修修,起码还能用来放东西。
你偏不听,现在孩子们觉得没用给你扔了吧!”
“好了好了,一张破椅子而已,扔了也就扔了,我一会儿还要洗碗呢!”
李老头心头一哽,若是让他们知道,里面放着他一辈子所有的积蓄,他们还能轻飘飘地说扔了就扔了吗?
李老头眼睛都气红了:“月英,那张椅子不能扔啊,快帮我下楼找找,我去问问孩子们是不是他们扔的。”
李老头一脸严肃着急问李秀红两人:“秀红,宝田,是不是你们把那把椅子给扔了?”
李秀红:“爸,我没事我扔你椅子干嘛?”
陈宝田:“没有,我没扔,天天上班,我都忘记家里还有那么一把椅子了。”
李老头拳头握紧,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你们真没看到?”
李秀红和陈宝田摇了摇头:“没有!”
李老头一想到自己的两千五百块真的不翼而飞了,就气得肝疼。
他连忙催促陈月英下去楼下的垃圾桶里帮他找找看。
陈月英无奈下去转了一圈回来,啥也没看到。
李老头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攒的积蓄就这么突然离他而去了。
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
“老头子——”
陈月英本来就一直注意着李老头呢,见人要晕,伸手要去扶,动作太快,直接把腰给扭了。
“哎呦——”
陈月英扭了腰压根扶不住李老头,连带着摔倒在了地上。
李秀红和陈宝田人都傻眼了。
半晌还是陈宝田率先反应过来:“秀红,快,先把爸扶起来。”
“爸这是受什么刺激晕倒了,快去掐他的人中。”
两人一起把李老头扶进屋里,把人放床上躺着。
李秀红伸手去掐李老头的人中。
只是李老头没啥反应。
李秀红着急道:“宝田,现在该怎么办?我爸掐不醒啊!”
“哎呦~,哎呦~,秀红,快来扶妈一把,妈扭到腰了,站不起来了!”
李秀红又快速跑过来扶陈月英,床上瞬间又多了一个躺着的人。
陈宝田生怕老丈人出点啥事,着急对李秀红道:“秀红,你快去拿钱,我去借一辆推车把爸送去医院看看。”
李秀红这下也不说自己没钱了,关系到自己的老父亲,麻溜地回屋就揣了五十块钱进兜。
风风火火和陈宝田一起把人送去了医院。
李老头刚到医院一会,人就醒了,医生给检查了一下,说是情绪波动过大,血压有点高,让家属别刺激病人,休息两天就成。
没啥大碍!
李老头哪里能躺得住啊,呼哧呼哧大喘着气,爬起来就要回去找那把椅子。
这么大一把椅子,就算不是家里人扔了,万一是家人放门口被谁顺走了呢。
他还不能告诉别人里面有钱,不然谁捡到了那把椅子本来还不知道贵重的。
他若是把事情宣扬出去,那钱铁定是要不回来了。
这年头,两千多块钱,足以让人翻脸不做人了。
“爸,你这是干嘛?医生刚给你做了检查!”
李秀红看到自己老父亲爬起来,连忙上前扶。
李老头着急道:“秀红,快,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我那把椅子!”
李秀红黑脸:“爸,你都生病了,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两天,血压有点高。”
李老头已经套好了鞋子,“我回家休息也一样的。”
拗不过李老头,李秀红和陈宝田给人办了出院。
几人回到职工宿舍,陈月英还捂着腰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一动就疼得她倒吸凉气。
看到几人回来,陈月英急忙道:“宝田啊,妈这腰疼得很,你去医院给我拿点膏药敷敷!”
“这几天我是真不能给你们带孩子做饭了,你们还是把亲家喊过来吧!”
陈宝田背脊僵了僵,他今天早上刚说不用他妈过来。
现在又过去喊他妈,他妈会不会拿着扫帚打他啊。
自己早上可是把家里的粮食扛走了大半的。
陈宝田有点为难道:“妈,要不我们下班回来了再做饭。”
“就不喊我妈过来了,医生说让爸在家休息两天,你和爸在家好好休息。”
李秀红:“这怎么行,我妈的腰一看就扭得不轻,你去让医生开点膏药。
顺便转个弯去喊你妈过来一趟,家里的活没人干怎么行。
大宝、二宝的衣服要洗吧,两个孩子也要人看着啊。
我妈这样,现在怎么看孩子。”
“你顺便和你妈说,我妈腰受伤了,让她来的时候买点鸡蛋过来给我妈补补身子。”
听他们提起苏桂芝,李老头灵光一现,急忙询问陈月英:“我屋里的椅子会不会是被亲家给扔了?
或者是被她给拿回家了?”
陈月英仔细想了一下:“她离开的时候没见她拿过什么东西啊!”
“没事她拿你的破椅子干嘛?”
李老头想来想去,自己的椅子在家里放了这么久一直好好的。
可苏桂芝一来,椅子就不见了,有没有可能,是苏桂芝觉得那椅子太破了,然后给他扔了。
又或者是她……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