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纾怒瞪着张喜娣:“二嫂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东西是我偷的?”
“我自己家的东西,我干嘛要偷,我可不是你这个外人,要点什么都得偷偷摸摸!”
张喜娣听到陈宝纾骂自己是外人,顿时不干了,朝地上啐了一口:“我呸,我外人?
你才是外人,我现在嫁进老陈家,就是老陈家的人。
你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你才是真正的外人。”
“以后还不知道去伺候谁呢,敢骂我是外人。”
陈宝纾:“这里是我家,就算我嫁出去了,这个家也是姓陈不姓张。
你凭什么污蔑我偷东西?”
“就因为我把箱子里的锁砸了?”
“你看到我拿钱了吗?你看到我拿东西了吗?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个长舌妇,吸血鬼。”
两人面红脖子粗的争论,张喜娣被气得捂住肚子哎呀哎呀直叫唤:“哎呀哎呀……陈宝山,你是死人吗?”
“你妹妹都这么欺负我一个孕妇了,你还傻站着。”
被点名的陈宝山上去扶着自己媳妇,压着眉头道:“老四,你别和你二嫂争了,你二嫂就是看家里东西丢了,着急呢。”
陈宝纾冷笑:“二哥,家里东西丢了,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扣到我身上,有你们这样做家人的吗?”
张喜娣嘴碎道:“你都说柜子的锁是你砸的了,我们这也是合理怀疑。”
“不然爸妈的东西昨天没丢,前天没丢,偏偏你把锁砸开就丢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宝利对陈宝沁道:“走走走,做饭去,不然等会爸妈又要骂人了。”
想到现在自己妈的彪悍样,陈宝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妈今天钱丢了,估计心情更差了,说不准还要打人,他可不要现在蹦跶。
陈宝沁点头:“咱们蒸玉米窝窝头吧,妈刚刚在供销社买了一个南瓜,可以和南瓜和一起。”
陈宝利一摊手:“我可不会,我去给你烧火!”
陈宝沁其实也不会,她之前也只是看过家里人做。
现在复刻一下应该不难吧?
总不好现在去喊妈出来做饭。
“我就知道这个家容不下我,你们放心,只要爸把工作做给我陪嫁,我一刻都不会在家多待碍你们的眼!”
陈宝山震惊:“什么,你要结婚了?”
张喜娣一脸恍然:“我呸,好大的脸,还说钱不是你拿的。
肯定是你拿去给你的相好了,现在还想要爸的工作做为陪嫁,你脸咋这么大呢?”
在屋子里的陈长贵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好啊,这老四竟然还想把我的工作要到婆家去。”
苏桂芝倒是不怎么意外,陈宝纾那个人,什么好东西不想要。
若不是之前她早一步和手镯绑定了,现在估计已经被陈宝纾拿走了。
还有钱,陈宝纾看到钱也不可能一点不拿,就她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拿了估计还嫌少呢!
不过想要自己老伴的工作,怕是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苏桂芝拍了拍陈长贵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站起身往外走,苏桂芝看着陈宝纾:“你刚刚说你要结婚?”
“和谁?”
陈宝纾看到苏桂芝,气势莫名弱了一截。
“我也不想结这么早,可是妈你把工作名额给了宝沁,那我不想下乡就只能结婚了。”
“妈,我知道家里现在没钱,我也不要你给我陪嫁,你只要让爸把工作陪嫁给我就行。
我对象刚好也没工作,你也不希望我嫁过去后饿死吧。”
苏桂芝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你陪嫁一个工作,你还知道没工作会饿死。
把工作给了你,这一大家子吃啥喝啥?”
“你三哥娶媳妇的钱还不知道在哪里,家里剩下的一点钱也不见了。
我和你爸以后吃啥喝啥?”
陈宝纾打断苏桂芝的话,她才不想知道他们的日子怎么过,“妈,你就说给不给吧。”
“你把供销社的工作给了老五,爸的工作本来就应该给我。”
“爸的工作我一个女孩子干不了,可我对象可以。”
“你不是说你不偏心吗?不偏心你就让爸把工作转给我对象。”
苏桂芝冷哼:“不给,你爸的工作还轮不到你做主。”
张喜娣在一旁帮腔:“就是,爸的工作凭什么给你对象?”
公公的工作若是给了陈宝纾,家里岂不是少一份收入。
到时会怕真的是把宝山和宝利的工资全拿出来都不够养家的。
更别说还想存钱了。
张喜娣坚决反对。
陈宝纾没想到她妈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不把工作给她怎么行,那她和周立明结婚,那有好日子过吗?
陈宝纾见硬的不行,态度立马软下来,委屈道:“妈,难道你真的想看着我下乡吗?”
苏桂芝一点都不接茬:“难道你那个对象想和你结婚,就是为了惦记咱们家的工作?”
“这样的人,我看你嫁过去还不如下乡。”
“他要工作,那你三哥他不需要工作吗?
凭啥老娘送他一个闺女还要搭上一个工作?
我告诉你,这样势利眼的人家,我和你爸是不会允许你嫁过去的。”
陈宝纾梗着脖子还想说话,苏桂芝一个眼神过去,凉凉道:“别逼老娘扇你,用了 三代的钉耙,都没你无耻。”
“自己爸妈的工作不想着留给自家人,还想着往外送,蜂窝煤都没你心眼子多。”
“好了,滚吧!”
苏桂芝说完,砰地一下又把房门关上了。
张喜娣得意洋洋地看了陈宝纾一眼,但是想到婆婆丢失的东西,又笑不出来了。
家里本来就穷,婆婆手里没钱,更加不舍得买好吃的了。
陈宝山讪讪地扶着自己媳妇,压低声音道:“走吧,你回屋歇着,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
最后就剩陈宝纾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哦不,还有一个刚回来,但是缩着脑袋不太敢往前凑的陈卫民。
陈卫民看到自己爸妈回屋,自己也磨蹭着往前走。
他的手和脸都是脏兮兮的,一看就是和小朋友去玩了泥巴。
陈宝纾要疯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爸妈是真不是让自己好过啊。
陈宝纾急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如果再没有解决方案,过两天革委会的人肯定还会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