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冲入战场的瞬间，林渊就感觉到了不对。
雷光兽周围的电磁场太强了，强到连远在基地里的设备都开始出现雪花点。
主屏幕上的画面每隔几秒就抖动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啃咬着信号。
林渊知道，那层看不见的电磁护盾正在向四周扩散，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被电流撕碎。
盖亚显然也感受到了。他冲到距离雷光兽不到百米的位置时，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
蓝色的电弧从他脚底蹿到膝盖，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盖亚硬顶了两步，最终还是被弹了回来，半跪在地上，右膝处冒起白烟。
“他近不了身。”林渊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嘴里低声分析，“雷光兽周围的电场强度太高了，光靠蛮力冲进去，还没碰到它，自己先被电成炭。”
石室站在他身后，沉声问：“有没有办法突破那层电场？”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闭眼，用刚复制的「电磁操控」词条去感应那层电场。他能看见无数条蓝色的线，从雷光兽体内延伸出来，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复杂的电网。那些线像呼吸一样一张一弛，每次收缩的瞬间，电场强度会短暂下降。
“它有节奏。”林渊忽然说。
“什么意思？”石室问。
“那层电场不是一直最强的。它每三秒左右会自然收缩一次，大概有半秒钟的衰减窗口。”林渊快速解释，“如果能在那半秒里集中攻击，就能打开一个口子。”
“半秒钟，太短了。”米田达也皱眉。
“对飞机来说太短，但对巨人来说够了。”林渊拿起通讯器，直接对我梦说，“我梦，它每三秒收缩一次，在它收缩的瞬间从正上方攻击。不要硬闯，等它自己露出破绽。”
我梦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电流杂音：“我试试……”
画面中，盖亚重新站起来。他不再硬冲，而是绕着雷光兽缓缓移动，像在观察。雷光兽也盯住了他，背上的蓝色纹路亮得吓人，显然在积蓄下一波攻击。
“现在。”林渊低声说。
盖亚动了。
他猛地跃起，右拳红光暴涨，像一颗从地面弹起的红色流星。与此同时，雷光兽周围的电场果然如林渊所说，出现了一次极短暂的收缩。那些蓝色的线缩回去的瞬间，电网露出一个半米来宽的缝隙。
盖亚的拳头从缝隙中砸进去，正中雷光兽的头部。
“轰！”
雷光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庞大的身体向后仰去。它额头上的两根角中，有一根被盖亚硬生生砸断了，蓝色的电浆从断口处喷出来，像血一样飞溅，落在地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坑。
“打中了！”指挥室里有人叫了出来。
但林渊没有高兴。因为系统光幕正在疯狂闪烁：
【警告：雷光兽进入过载状态。体内电能超过安全阈值的200%，即将释放毁灭性电磁脉冲。预计波及范围：整个东京湾工业区。】
“它要自爆式放电了。”林渊脸色铁青，“不能让它放出来。”
“什么？”石室看向他。
“那一拳只是打掉了它的一根角，但它的电能还在，而且更不稳定了。”林渊飞快说，“就像堵住了一根水管，另一头的水压反而更高。它现在要一口气泄出来。”
“后果呢？”
“方圆几公里内所有电子设备全毁，区域电网彻底瘫痪。”林渊顿了顿，“如果控制不好，可能引发连锁火灾。”
石室的眼神冷得吓人：“你有多大把握让它不泄出来？”
林渊沉默了一秒，说：“需要有人在它释放前把电流导走。”
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跑。
“林渊！”石室在后面叫他，但林渊已经冲出了指挥室。
他跑到机库，跳上一架待命的侦察机，对飞行员说：“带我去战场上方，越高越好。”
飞行员没有多问，侦察机弹射升空，朝东京湾工业区高速飞去。
林渊坐在后座，从口袋里摸出天空徽章。徽章在他掌心亮起，青色的光纹比之前更加清晰。
“这次不能硬拼，要当一根避雷针。”林渊对自己说。
侦察机抵达战场上方时，雷光兽已经被盖亚逼到了填海区边缘。它断角处喷出的电浆像蓝色的血，把地面烧得坑坑洼洼。盖亚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远处用能量光弹骚扰，但效果不大。
林渊推开舱盖，冷风灌入。他站起身，朝下看了一眼。雷光兽就在他下方几百米处，蓝光刺眼。
“我梦，等我把它的电引开，你再上去解决它。”林渊用通讯器说。
“你要干什么？”我梦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当避雷针。”
林渊说完，纵身跃出侦察机。
青色闪电贯穿夜空，加尔克斯出现在工业区上空。他没有攻击，反而张开双臂，把自己体内所有的电磁操控能力释放出去。
一道道蓝色电弧从四面八方飞来，像被吸引的铁屑，缠上了他的身体。
“来。”
雷光兽失控的电能找到了出口，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林渊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