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的声音落下后,原本还在商量路线的两人同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许是没想到她会开口,空气静了半秒。
钟溯和许清怀,立刻凑到了许泊远的左右手看地图。
陈野则凑到任天宇旁边,低头看地图,一边开口:
“念念你要去淮城啊?”
念念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
许泊远和任天宇对视了一眼。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淮城”的位置做了个标记。
“那就去淮城。”
任天宇也点头,把地图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行,听念念小姐的。明天一早出发,钟溯到时候路上还是麻烦你了。”
钟溯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吃了饭,任天宇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脚步又动了动,最终还是转过身。
“念念。”
念念坐在沙发上,斜倚着手上还拿着小说,闻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任天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李娜他们......还有几个幸存者,想见你一面。”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许泊远的眼神看向了任天宇。。
念念闻言垂下了眸子,头也没抬,声音淡淡的:“不用。”
他们送她一程,互惠互利而已。
任天宇张了张嘴,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先回去了。”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顾言从餐桌上站起招呼着人收拾:“清怀,阿溯,我把这几个碗拿过去,你们把剩下的收一下。”
厨房里,几人开始收拾碗筷。
顾言从空间里取出两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鸡,放在案板上:
“切一下,我看看还有没有料腌上,明天吃。”
陈野、钟溯和许清怀三人的眼睛几乎是瞬间亮了。
“鸡?!”
“真鸡?!”
“卧槽,还是两只?”
陈野已经凑到案板前,伸手碰了碰,确认不是幻觉后,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言哥行啊,不声不响的,拔毛这种小事怎么不让我们来呢?”
许清怀和钟溯也盯着那两只鸡,眼神发直。
肉啊!
这可是肉啊!!!
“这是哪儿来的?言哥!”
要知道他们三个今天可在村子里,里里外外转了一圈。
鸡棚子,猪圈倒是看到了,但一只鸡都没找到,鸡棚里乱七八糟的,一堆鸡毛就不说了,栅栏还全是血。
吓人的很。
许泊远站在一旁,目光也落在顾言身上:
顾言手上动作没停,把刀递过去,却迟疑了一下。
他抬眼看了看客厅方向,最终还是开口,声音不高:
“念念给的。”
“这么牛?”
陈野手里拿着刀,钟溯和许清怀同时转头,看向沙发上表情已经微微皱起的少女。
肃然起敬。
魔法好啊,还是魔法好啊。
肉也能变。
随后他们开始对着这两只鸡上下其手。
......
夜渐渐深了。
外面的风声,远处偶尔的嘶吼,都一点点沉寂下去。
大部分人都进入了睡眠,只剩下安排的守夜人还清醒着。
一楼客厅。
顾言独自坐在沙发上。
桌上的煤油灯只有极小的一簇火苗,昏黄的光勉强照亮他面前一小片范围,却照不亮整间屋子的黑暗。
阴影像把客厅吞得只剩那一点微光。
他眼皮微微垂着,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指尖不紧不慢地拧动。
咔、咔、咔。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
二楼。
房间里一片漆黑。
弥尔原本抱着念念的手臂呼呼大睡,忽然耳朵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
它和念念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念念抬头看向窗外,窗外没有月光,但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念念下了床,走到窗边看向后山的方向,微微皱着眉。
一楼。
顾言的手指忽然顿住。
魔方停住。
他微微凝神,刚刚好像感觉到地板在极轻地晃动。
顾言微微皱着眉,在黑暗中仔细感受着,却又什么都没感觉到。
是他感觉错了吗?
顾言将魔方放进空间里,准备提灯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跑动声骤然响起。
声音很轻。
顾言表情瞬间一变,迅速提起煤油灯,转头准备上楼叫人。
下一秒。
一道寒光迎面朝着他而来。
他下意识愣在原地,瞳孔骤然放大。
寒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紧接着,他听见什么东西被狠狠钉进墙壁的闷响。
那东西似乎力气似乎还挺大,不断地拍打着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却没有一声嘶吼,也没有别的声音。
这是丧尸吗?
顾言下意识抬头。
楼梯口的阴影里,念念已经站在那里。
她身上还穿着黑色睡裙,长发随意散着,表情看上去有些冷。
她只是看了顾言一眼,随后往旁边站了站,声音不高:
“上去叫人。”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颤了颤。
“好。”
一直到楼上,顾言这才发觉他已经一身冷汗。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泊远一行人从楼梯上下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过,随即定格在客厅中央。
念念站在那里。
她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剑,剑刃上不断有黑色的血缓缓往下滴,滴在地板上,那里已经一滩小小的血迹。
她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群体型异常硕大的......老鼠。
看上去有一些恐怖,上颚和下颚已经完全突出了,密密麻麻的尖牙根本包不住,皮毛油亮,眼睛在灯光下已经变得灰暗,大部分从脑袋或者是从腰部已经被干净利落地切开,黑血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摊
钟溯手里的手电筒微微一颤,念念抬了拈眼皮看了过来。
顾言对上她的视线,下意识往刚才那面墙上看去。
果然。
一只最为肥硕的老鼠被死死钉在墙上。
钉住它的,是一根极细的......羽毛?
那根羽毛从它凸出的上颚和下颚之间贯穿而过,深深扎进墙体。
墙面甚至都裂开了一道细缝。
老鼠的四肢还在无声地抽搐,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
念念凉凉开口:“不去通知他们么?在晚点他们就要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