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阶段，他们都只是行尸走肉，应该还不是最难的时候......”
“丧尸可以进化，人类也可以。”
“他们没有上限，你们也差不多。”
念念抬眼，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
赵磊和林华浩两人听见念念的话对一眼，都从对方眼神中看到的震惊和凝重。
什么叫现阶段，他们都还只是行尸走肉，后面这些丧尸会拥有意识吗？
到时候是算人，还是别的什么呢？
许泊远一行人听到后也满是震惊。
现在还不是最难的时候，落后几大步，二级丧尸都出来了，他们才刚知道可以进化，现在他们都觉得地狱开局了。
还有更难的时候吗？
而一边的沈丘倒是没想这么多，他满心满眼放在了晶核进化上，在一旁接过话：“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作为异能者可以进化，那是不是都能像你一样，做到单凭一人之力解决整座城的丧尸？”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一行将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这个问题虽然直接，但无疑问出了他们最想了解的一部分。
比起拉拢有实力的人，不如自己有实力。
念念坐在单人沙发上，黑纱面纱遮住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弥尔蹲在沙发背上，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几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忽然，念念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却莫名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就像是在耳朵边笑似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愉悦的味道。
让人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可以。”念念身子微微前倾，单手支着下巴。
沈丘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开口询问念念是怎么办到的......
就见，念念另一只手翻。
掌心凭空出现一颗水晶球。
球体通透晶莹，内部流转着细碎的光点，像是有一片星河被封存在其中。
光线在球体表面折射出柔和却妖异的光晕。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下意识的被这颗突然出现的水晶球吸引。
念念的表情被宽檐帽子与黑纱面纱完全挡住，只露出一点鲜红的唇。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缓慢，诱惑的语调：“你看过童话故事吗？美人鱼向女巫许愿的那一集。”
“小人鱼奉献了自己宝贵的声音，换取了双腿，才能与王子见面。”
念念把水晶球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内部的光点随之缓缓旋转。
“所以你最珍贵的是什么？又或者是能与我给你的力量......等价的东西。”
她微微侧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向我许愿，和我做交换。我让你拥有力量，怎么样？”
“你给我的价值有多高，你的力量......就有多强。”
水晶球在她掌心静静发着光。
客厅里此刻更是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敢说话。
交易就能获得的东西？
听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很大的问题，但能用来交换与强大的力量相匹配的是什么呢？
赵磊的眼神变得凝重，林华浩下意识地握紧了扶手，沈丘则盯着那颗水晶球，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渴望与犹豫。
他看向许泊远几人，期待他们开口。
可许泊远等人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念念，甚至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沈丘又看向赵磊和林华浩，期待他们用社会主义那一套，说服面前不大的小姑娘。
赵磊两人对上他的视线，默默离开。
沈丘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两句：老东西
然后脸上挂上了笑，这次笑的倒是比之前真实了很多：“念......念念，你看啊，我们同为人类，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都是在为人类做奉献......”
话说得有些冠冕堂皇，陈野几人显然有些听不下去，正想开口，就是念念“哦”了一声，然后问到：
“所以你是打算为了人类和我交易，获得力量做出贡献吗？”
话音刚落，客厅里里所有人的视线看了过，沈丘一时语塞，硬着头皮开口：“如果可以，我当然想。”
眼看着念念又要开口，他快速打断：“所以念念要付出什么代价？不也是我的腿吧。”
说着他还玩笑的“哈哈”了两声。
没等来其他人的应声，沈丘顿时有些尴尬，念念的声音很快响起：“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不一样的。”
恍惚间，沈丘似乎看到了帽子底下的那双眼，声音带着诱惑眼神却如同幽泉。
“你最珍贵的东西，水晶球会做出选择。”
“注意哦，价值越高，力量越强。”
说着念念将水晶球往前伸了伸。
那颗通透的水晶球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内部的光点像是有生命般缓慢旋转，让他莫名生出一种寒意。
沈丘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喉咙发紧。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干笑了两声，声音比刚才虚了不少：
“哈......哈哈，小姑娘就是会开玩笑。”
“童话故事......不都是假的吗？写给小孩子看的，怎么能当真呢。”
念念的视线没有移动，只是看着他。
沈丘顿时有些紧张，觉得自己想上厕所，但他又不敢开口，只能一边把身体又往沙发里靠了靠，往林华治身后躲了躲，眼神始终不敢再看向念念。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关于容城的情况，还有晶核的事......周衡报告里写得不太清楚，你们能不能再详细说说？”
“这对各大基地后续的布防和研发都很重要。”
看来这笔交易是做不成了。
念念收了水晶球。
念念看着沈丘，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下一秒，水晶球在念念掌心无声消散。
她对接下来的话题明显失去了兴趣。
她理了理裙摆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边坐下。
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搁在手背上，透过面纱静静看着还热气腾腾的早餐。
那个一片一片的东西看起来有点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