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牛啊。”钟溯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佩服。
许泊远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异能使用频率高,等它异能升级,应该也会出现那种类似精神控制的能力。”
毕竟昨天那波尸潮不就是被一只二级丧尸带领的吗?
钟溯点了点头,把那点羡慕压下去,重新集中精神去感知更远处的动静。
念念抱着弥尔,坐在后座没有下车。
她透过车窗看了眼满地的尸骸,表情平静,只是伸手轻轻理了理弥尔睡塌的毛。
弥尔打了个哈欠,任由她摆弄。
陈野拍了拍手上的灰,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语气轻松:“搞定,那我们直接进去吧。”
“念念,一起?”他回头喊了一声。
其他几人视线跟着看了过来。
念念点头,抱着弥尔下了车。
六人先后进了商场,一楼大多都是一些护肤品专柜和金店。
末世前的奢牌,瓶瓶罐罐落了一地。
一行人挑挑捡捡各类的洗漱用品,打包了一部分,然后去了二楼。
服装店更多,几人解决完附近的丧尸后各自散开了些,开始挑选适合自己的衣服。
念念抱着弥尔,在一家店的衣架前慢慢走着。
她的目光只是好奇地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衣物。
这个世界的服装,特别是女性的剪裁太过潦草了。
弥尔忽然从她怀里跳下来,小跑到一个衣架边,伸出爪子勾住其中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抬头看向念念。
“念念,这个颜色漂亮喜不喜欢?”
掐腰设计,款式简单,裙摆布料上钉着珠花看上去算得上精致,可在她眼里,却普通得毫无波澜,甚至有些粗糙。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看。”
她的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的。
是一个和她做过交易的灵魂做的。
那个灵魂生前,是各大王国都很有名的裁缝。
但家里的小孩被瘟疫感染了,身上起着大片大片的疹子,用药都没有用。
她自己找上门来,希望用交易换孩子一命。
念念收下她的灵魂,不知道留着有什么用,问她有什么特长。
对方回答做衣服。
于是念念就留下来给做衣服了。
在魔法空间里有很多衣服,都是这个灵魂做的,她的手很巧,做出来的衣服很适合念念,念念也很喜欢。
弥尔歪了歪脑袋,爪子还搭在裙摆上,不肯立刻松开。
它觉得这个颜色漂亮。
念念蹲下身,问它:“要不我把这个衣服带回去,到时候等墨墨醒来了,让他给我吐一个新的水晶球,让露西用这裙子给你做件衣服。”
露西是那个裁缝的名字。
弥尔听完,然后收回爪子,重新跳回她怀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它才不想要小姑娘穿的颜色呢。
一行人将自己选好的衣服,大包小包的丢给顾言。
顾言将他们全部收进空间:“还有大概一半的位置,去找吃的吧。”
众人下到地下超市,负一楼。
空气明显变得更阴冷潮湿,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腐烂的包装袋和黑血痕迹。
这里的丧尸明显比楼上多得多——末世前这里本就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末世后也有不少人来找物资的,却再也没有离开的。
如今这里残留的丧尸也更密集。
“动静小点。”许泊远低声提醒,掌心已凝出冰刃。
“行。”
冰刃和火焰齐发,金属化的手臂、精神力的干扰交织在一起,将大部分丧尸清理干净。
黑血不断溅在货架上,空气里弥漫着腐臭与焦糊混合的味道。
超市里,各种货架有些稳的立着,部分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收银台边,其中一直丧尸被卡在凳子底下,脑袋被打穿了,一只凳子脚卡在里头,整个尸以十分扭曲的姿势在地上挣扎着。
许泊远回头看了一眼,走在最后的念念,抬手利落的将这只倒霉丧尸解决掉了。
等超市里大部分危险解决,众人四散开来分别搜索物资。
顾言和许泊远去了主食区,将那些还没开口的米啊,面啊各种各样的速食产品,收进了空间,顺带收了还能用得上的调味料。
其他人也没有停留,纷纷找了个方向,搜索物资。
陈野从地上货架上,零零散散搜索到许多零食。
薯片、巧克力、牛肉干,还有几瓶开封,塑料瓶也完好的饮料。他手上拎着的塑料袋装的满满当当,路过时,看到念念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找到宝藏:
“念念!来,有零食!这些都还能吃!你先挑两包吃......”
他正要把零食往她怀里塞,忽然货架顶端闪过一道寒光。
一只一直潜伏的金属系丧尸猛地扑出,锋利的金属爪子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陈野的脖颈!
陈野反应极快,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因为双手抱满东西,躲避的瞬间慢了半拍。
就在金属爪子即将穿透脖颈的的刹那......
念念抬手。
空气忽然波动了一下。
水波纹的花样荡开......
一直趴在货架上等待机会的金属系丧尸爪子,硬生生停在距离陈野脖子不到一指距离的地方。
被金属化的爪子,在撞上水波纹的瞬间就已经彻底消散。
陈野整个人僵住。手里的零食“啪啪”掉了一地。
他缓缓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爪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去。”
声音发颤。
差点了啊,要是再近一点,他的脑袋脖子就分离了。
陈野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念念的旁边。
“陈野?!”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泊远最先赶到,掌心冰刃已凝,目光瞬间锁住那只被定住的金属系丧尸。
钟溯和许清怀也从两侧绕了过来,神色凝重。
许泊远的攻击率先发出,以往无往不利的冰刃,此时却此时擦破了这只丧尸的皮肤。
金属系丧尸的身体倒挂在货架上,黑血从被擦破的脖颈处不断渗出,却依然发出低沉的嘶吼,试图收回手挣脱那层无形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