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那对先前亲密的小情侣也在小声嘀咕，偶尔还朝新上车的几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车子迅速驶离了这片区域，原本相对安静的空间被孩子的哭声和中年女人的抱怨填满。
中年女人抱着孩子走到后面坐了下来，轻声哄着，小孩子很快就不哭了，在座位上爬上爬下，闹腾的厉害。
中年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引以为傲：“小宝，真厉害，不愧是奶奶的孙孙。”
年轻女人张了张嘴想开的车，但看了眼无动于衷的丈夫，还是闭上了嘴。
小孩子踩在椅子上，趴在座椅后背上，使劲地跳着，过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落在了后排的念念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念念旁边那只黑得发亮的小猫身上。
“小猫咪！！！”孩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里含糊地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念念这边爬过来。
孩子奶奶忙伸手去拦：“别别别，小宝，小心摔。”
“奶奶，我要小猫咪！！！”小孩闹腾着。
坐在念念前面的两人，才发现念念旁边一只猫，刚刚仔细看。
孩子奶奶皱着眉，嫌弃地看了弥尔一眼，嘴上却还在哄着要来抱小孩：“不要那个，畜生身上都很脏的。”
“我不要，我不要你。”小孩扑腾着手，耍赖哭嚎着，“我就要玩小猫咪。”
“我就要！我就要小猫咪！你给我抓过来！”
熊孩子一巴掌拍在中年妇女脸上，小孩子的劲可不小，那声挺响亮的。
车厢里其他人都下意识看了过来。那对小情侣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
年轻女人连忙开口制止：“小宝，怎么能打奶奶呢？”
小孩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中年女人就扭头瞪了她一眼，语气又急又冲：“什么打？你会不会说话？小宝那是不小心碰到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脸偏向另一侧，像是完全不在意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反而更用力地去抱那个还在哭闹的孩子：“小宝乖，不哭不哭，好好好，奶奶带你去玩小猫咪。”
年轻男人坐着，看着妻子一脸委屈的样子，低声对妻子道：“你少说两句。”
李娜坐在前面，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却暂时没有开口。秦莫开着车，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啧了一声，没作声。
中年女人说着，真的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往念念这边走。
“丫头，把你的猫抱过来点，跟小孩的玩一下，小孩子就喜欢这个，摸一下就好。”她脸上挤出一点笑，语气却带着理所当然的味道。
念念抬眼，平静地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弥尔已经完全炸毛了，它抬起头，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小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念念，你让他来，让我不咬死他。”
“不行。”念念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拒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就摸一下而已，至于吗？现在什么世道了，小丫头片子，就是小家子气......”
孩子见奶奶被拒绝，哭得更凶了，小手拼命往前伸，想要越过念头去抓弥尔的尾巴：“我要！我要小猫咪！”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那对小情侣明目张胆地看着热闹，年轻女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再说话。年轻男人则别过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弥尔龇着牙：“念念，你让他来，看我不咬死他。”
李娜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中年女人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人家说不行就是不行，管好自己的孩子，别到处伸手。再闹一句吧，我把他丢下去。”
中年女人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怀里的孩子却还在哭闹着挣扎。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孩子抱回了自己的座位，嘴里低声骂骂咧咧：“......装什么清高，不就是只破猫，给小孩子玩一下怎么了......”
孩子见抓不到猫，哭得更凶了。中年女人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又忍不住瞪了念念一眼，嘴里低声嘀咕：“......还真当自己金贵了，抱个畜生当宝，连小孩子都欺负。”
“末世了还打扮那么漂亮，不就是想勾男人吗？”
念念重新把弥尔按回怀里，指尖轻轻安抚着它竖起的毛。
弥尔还是很不满，尾巴狠狠甩了两下，用只有念念能听见的声音道：“这里的人类幼崽，好烦。”
念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对视上中年女人怨毒的视线，勾唇笑了笑。
那笑容极淡，却让中年女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嘿，这小贱蹄子，还敢笑？
还没等中年女人瞪回去，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孩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小宝？！小宝怎么了？！”中年女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孩子放平在座位上。
小孩双眼翻白，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含糊的痛哼。
年轻女人立刻扑过来：“小宝！小宝你怎么了？！”
年轻男人也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想去按住孩子乱踢的腿。
小孩却突然睁开眼，眼泪狂涌，声音尖利地哭喊：“脑袋里......有东西在叫！好吵！好吵啊，奶奶......”
他用力拍着自己的头，整张小脸涨得通红，体温肉眼可见地往上窜。中年女人伸手一摸，吓得几乎叫出声：“好烫！怎么突然发高烧了？！”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边哭一边反复重复着同一句话：“脑袋在叫......一直在叫......让它停...让它停啊......”
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
李娜余山对视一眼，将手放在的枪上，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却没有立刻靠近。
秦莫从后视镜里扫过来，神色复杂。
那对小情侣也吓得往旁边缩了缩。
念念依旧坐在原处，姿态闲适。
弥尔抬头眼睛亮晶晶，兴奋地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念念，你惩罚他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