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出场人物均已满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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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姐姐。”
荒无人烟的极北之地,一团马赛克缓缓降落在冰面上,喃喃自语道。
它的面前是一块一人多高的巨大冰晶。
里面封存着一位少女。
她紧闭双眼,除了耳坠、手环、发簪和戒指之外,不着片缕,犹如童话里的睡美人。
马赛克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晶表面。
下一秒,坚硬的冰晶如鸡蛋壳般碎裂,露出里面少女娇嫩的身躯。
“唔......”
眉头微蹙,动了动小鼻子,少女缓缓睁开眼。
沉睡了三十年的她,此时茫然地眨着眼皮,盯着面前的马赛克。
记忆被尘封在脑海的最深处,此时的她满脑都是困惑和不解。
“这么一大坨马赛克是哪来的玩意啊......为什么站在这里?我们很熟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马赛克褪去外衣,露出里面属于少女的真身——
“......崇宫,澪?”
看到眼前银发少女的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我。”
被称作崇宫澪的少女笑了,看着面前揉搓着太阳穴的姐姐。
“好久不见啊,欧内酱。”
“.......确实是,好久不见啊。”
随着脑内传来的刺痛逐渐淡去,九条未散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
即使全球在变暖,但和三十年前相比,极北之地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同样的,还有眼前的少女。
“澪,你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您......也是,姐姐。”
崇宫澪的目光落到九条未散身后,那随意甩落的银白色长发上。
“澪,我记得教过你,不要对着我说谎。”
注意到崇宫澪的眼神,九条未散偏过头,捋起一缕发尾带着樱花粉的银发。
“三十年前我可没有像是这么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被冰封前那引以为傲的黑长直发型。
“没有办法,这是灵力侵染的必然结果。”
崇宫澪的笑容收敛了些,“即使我设下了封印,但长达三十年的接触.......”
“我知道,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九条未散放下长发,“倒不如说,三十年过去我还能是人类,还要感谢你。”
说着,周身的寒意袭来,九条未散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住自己身体,缩了缩脖子。
“不过话说这鬼地方可真冷......没点精灵体质还真撑不住.......”
话音刚落,她身上银色耳坠、蓝色手环、金色发簪和红色戒指纷纷开始闪烁。
紧随而来的,便是席卷全身的暖流,明明身处极北之地,却如在早春时于青草地漫步般清爽。
九条未散放下胳膊,长舒一口气。
崇宫澪也是早有准备,将衣服递过去。
“姐姐......”
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九条未散,崇宫澪收起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困惑,“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什么拒绝吸收灵结晶?”
九条未散的动作停了下来。
“只要您吸收了灵结晶,就不用沉睡三十年.....更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而特意来到极北之地接受封印......变成精灵之后,您和我一样都有无限的寿命,可以和我一起完成计划,为什么......”
“澪。”
九条未散突然出声,打断了崇宫澪未说完的话语。
“你还记得我当年怎么跟你说的吗?”
“.......”
崇宫澪沉默了。
“我说过,在没有做好觉悟之前,我是不会变成精灵的。”
“不管是为了我自己......”
摩挲着中指上的红色戒指,九条未散顿了顿,“还是为了你。”
“.....我明白了。”
沉默片刻,崇宫澪轻轻点头,脸上重新洋溢出笑意。
“姐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我是没有变,但你倒是不太像三十年前我认识的那个妹妹了。”
九条未散上下打量崇宫澪一番。
“为什么这么说?”
“说不上来吧,就是感觉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九条未散紧盯着崇宫澪的双眸,“难道不是吗?”
“.....姐姐,我感觉我什么都没有变......”
“就比如刚才。”
九条未散竖起食指,“如果我没记错,三十年前你当着我面说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耳垂;但你刚才说我一点都没变的时候,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崇宫澪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我没有说谎,灵力的侵染属于正常情况。”
“真的吗?”
九条未散不置可否,“而且我并没有从你眼中看出来任何重逢的喜悦。”
“三十年前早就约定好的。”
崇宫澪笑着说,“而且我很高兴能再见到姐姐。”
“是吗?”
九条未散眯起眼睛。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崇宫澪再度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的神情比起喜悦,更多的是.....愧疚?
就好像对方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似的。
可自己已经将计划整理的明明白白,只要崇宫澪按照计划行事,不应该会出现问题。
难道......
看着笑吟吟的崇宫澪,九条未散的眼神犀利起来。
“澪。”
“姐姐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你有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计划 ?”
崇宫澪终于彻底收起笑容,眼瞳中闪过一瞬的阴沉。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确认你这三十年的情况而已。”
九条未散盯着她,放缓语气,“辛苦你了,一个人坚持这么久。”
“.......没事,都是为了小士。”
崇宫澪的眼神变得柔和。
“就如姐姐所说的那样,这三十年里,我有在精炼灵结晶,并且将她们分发给符合条件的女孩们;虽然目前还没有全都分出去。”
“然后呢?”
“然后,我会让她们接触小士,被他封印灵力,让他也成为和我们一样不死不灭的存在,并唤醒属于崇宫真士的记忆,这样我们三人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崇宫澪的回答滴水不漏,这也正是两人计划的全貌。
但九条未散总感觉,崇宫澪似乎故意隐瞒了什么重要讯息。
“精炼灵结晶.....你是怎么做的?”
“当然是和姐姐说的一样。”
崇宫澪面不改色,“我将那些纯度不够的灵结晶分给青春期的少女们,借给她们力量的同时,用她们的身体精炼灵结晶;等灵结晶精炼完成,我会收走灵结晶以及精炼中产生的残渣,并抹除她们的记忆。”
九条未散紧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发现些许端倪。
崇宫澪的表情很平静,完全没有心虚的神态,仿佛真的是在实话实说。
“......你真是这么做的吗?”
“当然,难道姐姐不相信我吗?”
崇宫澪反问道。
九条未散继续盯着她许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当然相信你。毕竟你是我妹妹啊。”
“嗯!”
崇宫澪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除了小士之外,我最喜欢姐姐你了!”
“等计划完成,我们三人就能一起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了!”
“是吗?”
这时候的崇宫澪倒是比刚才真诚的多。
前后的对比,更是让九条未散笃定,刚才崇宫澪肯定在某个地方说了谎。
但她没有声张。
再怎么说......崇宫澪也终究是她妹妹啊。
这点自从三十年前欧亚大空灾的时候,崇宫澪见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她相信,即使过去三十年,崇宫澪仍然是崇宫澪,仍然是那个深夜趴在窗台,等着自己来找她一起聊天的女孩。
她也相信,崇宫澪不会“背叛”她,就像她也不会“背叛”崇宫澪一样。
可能在计划的进行过程中,崇宫澪迫不得已采取了“必要的牺牲”“迫不得已的妥协”举措。一切只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 ,复活崇宫真士。
只要崇宫澪认为没问题,不违反原则的前提下,九条未散都会支持她。
“所以——姐姐。”
崇宫澪双手背后,露出和三十年前初次见面时候一样的可爱模样,眼角上挑。
“你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这还用的着说吗?”
九条未散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崇宫澪勾起嘴角。
“姐姐,你听说过【拉塔托斯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