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征一走,二柱子就凑了过来,一脸的惊讶:“东子,三百套!五万多块啊!这……这能成吗?咱们哪有那么多货?”
他一想到要拿出三百套那样的棉衣棉裤和皮靴,心里就打鼓,这可不是小数目,再说,他天天与杨东在一起,也没见过他哪个朋友有这么多货呀。
杨东笑道:“放心,货不是问题,我朋友那边的渠道管够。”自己的空间里面的军品堆积如山,别说是三百套,三千套都不成问题。
二柱子莫名其妙的看着杨东,虽然还是不明白杨东的“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他对东子向来是无条件信任的。
“那……那咱们接下来干啥?”
“等。”杨东言简意赅,“等冯远征带钱来。这两天,咱们就安心在招待所待着,顺便等陈彪子把车牌的事儿办妥。”
“嗯!”二柱子点点头,他低头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棉服新靴子,暖烘烘的,心里更是心里美滋滋的。
“晚上吃点好的,去国营饭店!”杨东看看手表,已是下午五点多了。
二柱子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这几天跟着杨东,可谓是吃香的喝辣的,顿顿不重样!
“嘿嘿,又下馆子呀,这两天我都吃胖了。。。”
“今天我们请客,请陈彪子和他两个小兄弟,走吧!”
杨东和二柱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了招待所,开着卡车往国营饭店而去。
这请客吃饭,不能让客人等,主人得先到,杨东二人到的时候,刚把车停好,陈彪子的吉普车也刚拐进饭店门口,车门一开,陈彪子跳下车。
“哈哈,彪子,来得巧啊!正等着你呢!”杨东笑着迎上去,掏出烟来散了一圈了。
“走,进去说吧,外面可冷。”
一行人掀开厚厚的门帘,鱼贯步入国营饭店,暖气裹着葱油饼的焦香扑面而来。
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今天就是休闲局,大家也没啥拘束的,随意吃喝。
“那牌子我下午去跑了,明你把车开着跟我走一趟,应该就能办妥!”陈彪子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杨东的杯沿。
“行,明天一早八点,我去接你,要带啥?”
“带条烟就行了,办事的人爱这个。”
杨东笑着点头:“那没问题。。。”
话音未落,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明几个小年轻刚进来落座,桌椅板凳被他们挪得吱呀作响。
一看,这还是熟人,不正是那同一房间的冯远征么。
他正和两个同伴说笑,抬眼瞥见杨东,笑意骤然凝住,随即堆起热情:“哟,是你们呀,可真巧!”
杨东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拿起桌上的烟散了一圈儿:“嗨呀,远征同志,真巧。”
冯远征眯眼接过烟,指着那俩同伴道:“带两朋友过来随便吃一口,你们先吃着。。。”
杨东目光扫过冯远征身后两人,他不认识,可那两人衣着考究,腕上手表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其中一位,正是前些日子去过西山屯儿的张建华,那李香兰相看过的对象。
可杨东不认识呀,那天他正在山里打狼呢。
二柱子倒是盯着他看了许久,拉了一把杨东,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东子,那人……是。。。去东咱们屯子!”
“哦?你认识?干啥的?”杨东好奇的看了二柱子一眼。
二柱子压低声音:“就是那天,去李香兰家相看的。。。”
这么一说,杨东就明白了,他笑笑,拍拍二柱子肩膀:“原来是他啊,不管他,咱吃咱的,不碍事。”
杨东端起酒杯,目光平静扫过冯远征那桌,见张建华正笑意盈盈的与冯远征交谈,手中还端着茶壶正往冯远征杯中续茶。
这一桌饭,吃的差不多了,杨东去结了账,众人起身离开,今天晚上,他还有事情要办,不能耽误了。
推开饭店门帘,夜风裹着细雪扑在脸上,雪又开始下了。
杨东裹紧棉袄,呵出一口白气,先把二柱子送回了招待所,又调转车头,奔城西老粮站后院去了。
这老粮站后院铁门虚掩着,铁皮门锈迹斑驳,北风呼呼一吹,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杨东按了下喇叭,这才有人跑出来把门拉开,探出个戴棉帽的老头,冲驾驶室问道:
“干啥的?”
“找老马,带介绍信来的!”
老头眯眼打量片刻,一挥手:“进来吧!”
卡车缓缓驶入院子,里面堆着不少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粮食和灰尘的混合气味。
有人正坐在门口的小屋子里抽着烟,见车进来,这才站起身。
杨东跳下车:“老马在不?”
“是我!”那人看着杨东。
“我来提货,二十箱酒,都准备好了?”杨东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老马指了指墙角摞得整整齐齐的酒箱:“早给你备着呢,”他凑近杨东,压低声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杨东笑了笑,没多解释,从帆布包里数出一沓钱递过去:“给,钱你点点。”
老马接过钱,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张张数着,点完后满意地揣进怀里:“没错,四千零八十。”说着一挥手,几个壮汉立刻上前搬箱,往卡车上码放。
杨东跳上车斗,仔细清点着酒箱封条,这些酒封条完好无损,放个几十年,这些酒一瓶能卖十几万,几十万的,到时候不跟玩儿一样!
杨东在车斗里,看似要把酒箱码整齐,实则悄悄收进了空间,连同之前买的日用百货罐头高梁酒啥的一起收了,二十箱酒很快“搬”完,开着卡车驶出了院子,消失在黑夜里。
回到房间时,二柱子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鼾声。
冯远征也回来了,正坐在桌边剥橘子,见杨东进门,抬眼一笑:“来,吃个橘子!”
说着从床头柜上的袋子里掏出个橘子,递给杨东一个,杨东接过橘子,一屁股坐在床沿,指甲一划,橘皮绽开清冽香气,“哟,这橘子汁水饱满!”
冯远征笑着点头:“今儿个刚从南方运来的,新鲜着呢。”他剥开另一瓣,橘络细细扯净,喂入口中,一脸的享受。
“对了,今儿和你一起的那是啥人?”杨东一边往嘴里喂着橘瓣,一边问道。
“那两人,是先锋机械厂的,我这次过来,就是和先锋厂谈些事情,主要是明年省农机这一块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