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被那獠牙挑一下，那必然捅个对穿，当场就得开膛破肚！
杨东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他猛蹬地面侧翻滚出，找到最近的一棵大树，先上树，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树皮粗粝，幸好他戴着皮手套，虽然树干上有雪，但摩擦力还够用，他借势翻上横枝的刹那，野猪已撞至树下，獠牙狠狠刨进树干，震得积雪簌簌而落。
杨东刚稳住身形，低头见野猪正疯狂撕扯树干，木屑纷飞，树身剧烈摇晃。
他迅速抽出腰间猎刀，瞄准野猪耳后软肋——那里皮薄筋少，是唯一破绽。
就在此时，坡顶传来李大强的狞笑：“杨东！这猪归我们了，你滚远点！”
话音未落，枪声骤响，子弹擦着树皮飞过，木屑迸溅。
“你的枪法是师娘教的么？这么近都打不中！”杨东没好气的骂道，同时挥刀劈下，刀光一闪，猎刀已没入野猪耳后三寸。
野猪猛地一僵，四肢蹬直，轰然栽倒，血沫从伤口涌出，野猪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这种情况，猎物当然要分享，李家兄弟打中了一枪，自己一刀毙命，按山规得各分一半。
“哟，这不是东子吗？穿这么花哨，能奈了呀你！”
李大强上下打量着杨东身上的狼皮大衣，眼睛里直冒光，那贪婪的神色毫不掩饰：
“啧啧，狼皮的？东子可以啊，刚盖了大瓦房，又穿上这么好的皮子了，哪来的钱？莫不是偷的吧？”
杨东眼神一冷，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我自己挣的，关你屁事。”
“自己挣的？”李二平也凑上来，嗤笑一声，往前凑了两步，“就你？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突然就发达了，谁信啊？我看啊，指不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我走什么道，也比你们兄弟俩手脚不干净强。”杨东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知道惦记别人的东西，撬人家的陷阱，扛走人家的野猪，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也不怕遭报应。”
李大强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撬你陷阱了？有证据吗？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证据？”杨东冷笑一声，“证据当然人有，不过我念着乡里乡亲的，给你们留点脸，你们别把自己的脸面踩进泥里！”
其实杨东哪有什么具体证据，不过是诈他们一下。
果然，李二平眼神慌乱地看了他哥一眼，李大弗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们那天扛野猪的时候确实慌里慌张，难保不会留下什么。
“你……你少在这里唬人！”李建军强作镇定，“我们没干就是没干！你别以为盖了个破房子就了不起了，在这西山屯，我们李家也不是好惹的！”
“行了，不跟你们打嘴炮，这头野猪，按规矩，一半归你们，一半归我，最后一刀是我下的，猪是我放倒的，山规摆在这儿，谁也别想赖账！”
“放屁，没有我们放枪，你能放倒？我们兄弟俩打中了要害，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李大强嚷道，手已按上步枪，“山规？问问我的枪，册规是啥！？”
杨东目光扫过那支枪，忽然笑了，笑得极冷：“李大强，你确定要和我碰一下子？”
“切，你个小逼卵子，装什么大尾巴狼！”李二平也冷笑一声，手已按在五六半的扳机上。
“哈哈哈，你也不看看形势，我们两个人，两条枪，你一个人，赤手空拳，还敢横？”李大强笑的肆无忌惮。
“这么说来，如果我不同意让出这野猪，你们就要打死我，是不？”杨东冷眼看着这两位。
“嘿，谁知道呢，这山里呀，埋了多少尸骨，谁又说得清？”李大强笑着眯起眼。
李二平也缓缓抬起枪口，黑洞洞的准星稳稳压在杨东胸口，“东子，你可别逼我们兄弟动手，这山风一吹，枪容易走火！”
不过，说这些都迟了，就当李二平抬枪对着杨东的时候，杨东已经在心里给这二位判了死刑。
他左脚微撤半步，右手如电探出，“收！”
李二平嬉笑的表情骤然凝固，瞬间连人带枪消失不见，已经被杨东用空间之力灭杀！
一旁的李大强瞳孔骤缩，显然是没弄明白咋回事，正要调整枪口，杨东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扣住枪管一拧，右手上的短刀就已经架到了他的咽喉上，刀锋微凉，寒光映出李大强扭曲的惊恐。
“山规没说——”杨东声音低沉如铁，“枪口对准活人时，命就已不在自己手里。”
刀尖轻颤，一缕血线悄然渗出，李大强喉结僵住，连吞咽都不敢。
“别。。。别杀……东子，别！我……我认栽！”
“晚了，我问你，西山松林里，是不是你启了我的陷阱，扛了一头野猪走了？”杨东下了他的枪，冷声问道。
李大强没了枪，完全丢了主动，嘴唇哆嗦着，冷汗混着血丝滑进衣领：“是……是俺哥俩干的！我们赔。。。赔你。。。你把二平弄哪儿去了？”
“哼！想知道么，我这就送你去找他，好不好？”杨东的短刀在他的脸上晃来晃去，这李大强已经吓的魂飞魄散，裤裆一热，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不。。不。。。我错了，别杀我！”
“不不不，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嘴脸，那嚣张的样子，很招人恨。。。”说着一脚踩在李大强的膝盖骨上，脆响刺耳。
李大强惨叫响彻山谷，大口喘着粗气：“东子，别。。。求你。。。别杀我。。。”
“你刚说的，这山里埋了多少尸骨，谁又说得清——现在，该轮到你去数一数了。”杨东又抬起脚，冲他另一只膝盖狠狠碾下，骨裂声如枯枝折断。
李大强喉中咯咯作响，冷汗直冒，眼球暴凸，却连哀嚎都卡在喉咙里，疼痛让他 牙关紧咬，像离水的鱼，只余下无声的抽搐。
“疼么？”杨东蹲下身子，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疼，就对了，别以为你家兄弟多，就能为所欲为。”
“不。。。不敢了。。。东子，我发誓……再也不敢了！”李大强嘶声挤出最后一句，伸手想抓杨东的手腕，却只触到一缕冷风。
杨东直起身，一枪托砸在他的胳膊上，骨裂声脆响，李大强整条右臂软塌塌垂下。他瘫在雪地里，抽搐如风中残叶。
“你还有什么遗言，趁骨头还没全碎，赶紧说。”杨东枪口抵住他太阳穴。
李大强完全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被自己看不起的小屁孩，随时都能欺负的杨东，竟如此的狠辣，错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