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兰一愣,手里的花布滑落炕沿:“啥客人?咋还……”
“别废话了,快点。。。”话没说完,李国威已转身奔向院门。
两辆吉普车已稳稳停在院门口,车门推开,为首那人脚踩黄土,目光如炬扫过院中。
“哈哈,老李!”来人还挺热情,隔着栅栏就打起了招呼,转身又冲身后的年轻人一挥手:“快把东西搬下来!”几个蓝工装小伙麻利跳下车,抬下两只沉甸甸的木箱,一起进了院儿。
“哎呀,老张,你这来就来呗,还带这老些东西干啥!太见外了。。。”李国威忙不迭迎上前,双手握住对方的手,脸上堆满笑意。
“诶!头一回上门,哪能空着手?再说,今儿来呀,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可得正式认认门,建华,过来叫人!”这老拉了一把身后的小年轻,推到面前。
“李叔好!
“哎,好好好!快进屋,这孩子,真懂事!”李国威笑得眼尾褶子都堆到了耳根,冲屋里高声喊道:“香兰!快出来倒水!”
“来了,爹!”门帘一掀,李香兰捧着几个粗瓷碗快步走出来,刚换上的新衣服,的确良的料子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头上还别着枚崭新的蝴蝶结发卡。
她目光扫过那年轻人,心跳忽地漏了一拍——他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表盘锃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刚在外边的介绍,她也听到了,应该是这位张叔家的孩子。
“张叔,喝水!”她声音清脆,拿着暖瓶给众人倒水。
“哎!谢谢了,好闺女!”老张笑着接过碗,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笑着转向李国威:“老李啊,这闺女,是你家老大?”
“对对对,老大,香兰!老二是个小子,还在念书呢!”
李国威咧嘴一笑,顺势把香兰往身前带了带,“香兰,这是建华,张叔家的孩子,和你差不多大,今儿特地来认个门!”
李香兰低头抿唇一笑,耳根微红,赶紧倒了碗水过来:“建华哥,喝水!”
“谢谢香兰妹妹!”张建华接过碗,目光不经意掠过面前的女孩儿,却是并没有过多的表示。
老李家今儿是热闹了,院里鸡飞狗跳,灶房飘出葱花炝锅的焦香,李香兰妈一人忙不过来。出来打个招呼。
“张部长,欢迎欢迎!你们屋里坐着唠嗑儿,”转头又冲自家男人道:“国威,你快去叫嫂子们过来帮忙呀!”
李国威一拍脑袋:“哎哟,瞧我这记性!老张你坐,今儿得叫几个人来陪你好好喝两碗,香兰,你先陪建华哥说说话!”
话音未落,他已蹽开步子出了门,这几兄弟靠得近,喊一声就到,就是一排的左右邻居。这时代都是如此,几兄弟开枝散叶了,都是相邻而居,灶火连着灶火,话头接着话头。
这难怪李国威昨天要买半扇猪肉,这人是不少,得好好招待张部长一行人。
张部长,是镇上武装部部长张卫国,分管民兵训练和征兵工作,平日里说话带着股子军营里的利落劲儿。
李国威是西山屯儿的民兵队长,往日打交道比较多,算是有些交情,有一次见了张部长家的孩子,就是张建华,心里就暗暗合计过,自家姑娘长的好,又聪慧懂事,若能与建华结下姻缘,将来定能托上层关系为儿子谋个好前程。
所以,多方运作之下,才有了今日这“认门”之局,这事儿在西山屯儿这种地方,也犯忌讳,正经人家,都是先找媒人,两边说和一下,再走程序。不过两家大人有公务交集,夹带点私活儿,倒也不算太出格,对外统一就是公事往来,私底下却都心知肚明。
老李家这边的热热闹闹按下不表,再说杨东,今儿个是独自进了山,他肩上背着背篓,深一脚浅一脚的,枯枝在脚下噼啪作响,山风裹着松脂气扑面而来。
杨东没有枪,所凭就是那空间神器,他没去松林看那陷阱,估计没那么快有收获,他对这林子很熟,准备去更远一些的橡树林里。
橡树林里落叶厚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橡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泥土的混合气息。
杨东放慢脚步,锐利的目光在林间搜索着,山林里不仅有野猪、野兔,运气好的话,还能找到一些珍稀的菌类,比如松茸,那东西拿到镇上收购站,可是能换不少钱的。
他一边走,一边用柴刀拨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
忽然,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杨东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缓缓靠近。
他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喜,只见一只体型肥硕的野山鸡正低着头,在地上啄食着草下的小虫子。哈哈!这野山鸡长的漂亮,羽毛油亮,尾羽修长,一看就是上等的货色,天天吃猪肉,这鸡肉比猪肉可是细嫩许多。。。
野山鸡警觉性极高,杨东没有急于动手,稍有动静就会扑棱着翅膀飞走。他屏住呼吸,像狸猫一样潜行过去,找准时机,空间之力,瞬间笼罩过去!
搞定这只山鸡,杨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算是今天的第一个收获。
他继续往林子深处走去,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上长着几棵高大的核桃树。这个季节,核桃已经成熟了,他走到核桃树下,抬头望去,果然,枝头上挂满了青涩的核桃果。
他用柴刀砍了一根长长的树枝,小心地敲打着核桃。
“噼里啪啦”,一个个青皮核桃掉了下来。杨东捡了一些饱满的,装进背篓。这玩意儿不仅能自己吃,拿到集市上也能换些零钱。
就在他专注于捡核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脊背发凉。他猛地转过身,柴刀紧握在手,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不远处的一棵大橡树后,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杨东心中一凛,是狼!而且看体型,还是一只成年的大灰狼。
这只狼,眼神凶狠,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显然是饿极了。杨东不敢大意,他慢慢后退,将背篓挡在身前,同时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之策。
硬拼肯定不行,狼的咬合力惊人,自己所凭的空间之力,要和狼近距离硬拼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危险的,特别是狼是群居的,万一群起而攻,自己不一定能讨到便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