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崖山回来后,林晓连着好几天都有些沉默。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战役——不,他甚至没有看到战役本身,只是远远地感受到了那种氛围,就已经让他好几个晚上睡不安稳了。
苏晓晓看出了他的异常。第三天晚上,她端着一碗热汤坐到林晓身边,把碗塞进他手里:“说吧,去崖山看到什么了?”
林晓握着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看到了一支舰队。南宋最后的海军,几千艘船,密密麻麻地停在海上。船上的人都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他们没有逃,也没有投降。”
他顿了顿,低头喝了一口汤:“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沉重的东西,压在胸口上,喘不过气。”
苏晓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且那里的时空结构确实有问题。” 林晓放下碗,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时空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随时可能崩断。如果有外力介入——哪怕是轻微的扰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造成大规模的时空紊乱。”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再去一趟。” 林晓说,“不过不是现在。我需要做一些准备,还要跟钟会长商量一下对策。”
苏晓晓点了点头,没有劝阻。她知道,林晓决定的事情,劝也没用。
第二天,林晓来到研究会,把崖山之行的发现详细告诉了钟会长。
钟会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泛黄的文件,推到林晓面前:“你看看这个。”
林晓打开文件,发现是一份手写的考察报告,纸张已经脆化,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崖山海域时空异常现象的初步观察》,署名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日期是1962年。
“研究会的前辈在六十年代初就注意到了崖山的异常。” 钟会长说,“他们当时用了一些原始的监测设备,发现那片海域的时空波动比正常值高出好几倍。但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他们无法进行更深入的调查,只能留下一份报告存档。”
林晓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发现里面的内容和自己感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报告的最后,那位前辈用红笔写了一行字:“此区域时空结构极不稳定,建议列为永久监测对象,非必要不得接近。”
“看来,这个脆弱点已经存在很久了。” 林晓合上报告,“而且,既然我能感知到它,别人也能。”
钟会长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那个‘克洛诺斯之眼’?”
“他们已经在收集时空异常的信息了。” 林晓说,“崖山这么大的目标,他们不可能放过。我必须尽快加固那片区域的时空结构,防止被人利用。”
钟会长沉吟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需要研究会做什么,你尽管说。”
林晓想了想:“我需要一些时间。还要一份详细的崖山海域水文资料。”
“我给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