泵房的门还开着。陈默推门进去，站在门槛内侧，看了一圈。墙边一排旧管道，铁皮已经生锈，但管道的走向还能辨认。他走到第一根管道前，用指腹摸了一下管壁表面的锈层，不是太厚，锈层底下是实心的。
他沿着管道走了一遍，在墙角找到一处接口。接口处有一道细痕，像是被工具拧过的痕迹，管子没有拧死，手能转动。他蹲下来，手掌贴住接口边缘，转了一下，管子松动了半圈。他站起来，沿着管道方向看了一眼，管道延伸向泵房北侧墙壁，在墙根处拐了一个弯，穿过墙体进入另一侧空间。他走到墙根前蹲下，用手背贴了一下墙根处的地面，是干的。管道穿过墙体的位置没有封堵，墙洞边缘留有缝隙，手指能伸进去。
他站起来，走回门口，把灰烬从腰侧解下来放在门边的窗台上，然后沿原路返回。走回住处后，小织正在桌边，刚把一杯水放在桌上：“泵房里面什么情况？”陈默把灰烬挂回椅背：“里面有旧管道，接口没拧死。管道穿过北侧墙体，墙洞没有封堵。”小织坐下来：“管道通到哪？”陈默在桌边坐下：“墙洞那边应该是另一个空间，还没走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明天带工具过去，把管道接口彻底拧开，走一遍管道穿墙后的那段路。”他说完，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泵房北侧墙洞的方向是否真的和竖井底部那条通道的延伸方向一致，然后合上窗，像是已经把泵房到下一段路之间的间隙也一并收进了他确认过的路线里。那把灰烬还放在窗台上，等着明天天亮之后重新握进手里。旧管道的接口处已经被拧松了半圈，剩下的路也在等着他重新展开。他会在天亮之后重新走进泵房，拧开那道接口，穿过墙洞，沿着管道延伸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管道穿墙后的方向很清晰，他要做的就是沿着它继续走过去。
陈默走进泵房，窗台上的灰烬还在，他拿起来挂回腰侧。他走到墙边，蹲下身，把管道接口剩余的部分也拧开了。管口松动之后，能看见墙体另一侧，光线偏暗，但能看出是个空间。他把灰烬从腰侧抽出，握在手里，沿着管口方向侧身穿过墙体。墙后的空间比他预想中大，地面铺着旧砖，墙角堆着几段短管。他没有走远，在墙根内侧站定，确认管道延伸方向在墙后没有中断，然后沿原路退回泵房。他把管道接口按原样拧回去，力度刚好卡住，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出泵房，带上门。
他走回住处，小织正在窗边站着，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墙后有什么？”“一个砖地空间，墙角堆着短管，管道方向没断。”陈默坐下来，“墙后的空间没有出口，但管道延伸的方向是向北的。方向没断。”他站起来，把灰烬从腰侧解下放在桌面，“明天带工具进去，把墙角那几根短管清开，看看管道穿过墙后有没有被堵住。”他在晨光完全亮起来之后，把灰烬挂回腰侧，像是已经为下一段行程标好了方向。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风从矿区方向吹过来，带着尘土气味。他伸手碰了一下灰烬的枪管，确认它的温度已经和晨光一致，然后合上窗，像是已经把泵房到墙后空间之间的路段收进了一个不会被翻乱的位置，等待天亮之后沿着管道穿过墙洞，重新走完它。他侧过头，像是在确认那段短管的堆放位置是否和他离开时一致，然后关灯，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泵房的管道接口已经被拧开了，剩下的路也在墙后等着他走过去，等他清开那几根短管，再继续往前推进。他知道墙后的路不会因为他的停顿而改变方向，也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重新封堵。他只需要在走完它之后，确认它是否还能继续通向更远的位置，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要不要沿着它的走向继续延伸。他在黑暗中合上眼，像是已经为泵房到墙后空间之间的路段标好了它应有的折向，等待晨光重新亮起时再沿着它继续走完。
陈默走进泵房，从墙根拎起那根短管，靠在墙边。管道穿墙后的空间比他上次看到的更清楚一些，地面的砖缝里嵌着细灰。他走到墙角，把堆放的短管一根根搬到墙边，露出一扇铁门。门板表面没有锈迹，像是近期被装上去的。他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锁着。他蹲下来，用灰烬的枪管沿着门缝边缘划了一下，门缝很窄，没有撬动的余地。他站起来，沿原路返回，推开泵房的门，走回住处。小织在桌边坐着，手里没有拿东西：“泵房墙后有新发现？”陈默把灰烬放在桌面上：“有。墙后有一扇铁门，锁着。门板没有锈。”他坐下来，“不是旧门。是近期装上去的。”小织想了想：“那钥匙还在灰外套手里？”陈默说：“可能。也可能他已经把钥匙放在了某个位置，等我找到。”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明天再进泵房。把墙后那扇铁门的位置和走向确认清楚，然后回来补到地图上。”他推开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扇铁门的位置是否真的和管道穿墙后的方向对齐，然后合上窗。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像是已经把泵房到铁门之间的路段收进了确认过的路线里。铁门不会在他到达之前被移走，也不会在他离开之后自己锁死。他只需要在确认它的位置之后，把它完整地补到地图上，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往哪走。灰烬横在桌面，在晨光重新亮起来之前，他已经为泵房到墙后铁门之间的路段标好了方向。天亮之后他会重新走进泵房，确认那扇铁门的位置，然后把它画到地图上。那段路已经排好了，他只需要走过去，然后确认它是否能继续往北延伸，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默重新走进泵房，穿过墙体，走到那扇铁门前。他蹲下来，用指尖沿着门板边缘摸了一圈，在门板右下角摸到一道浅槽。他用指甲扣了一下，槽内嵌着一枚铁片，边缘有磨损。他把铁片撬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刻着一个数字。他把铁片放进口袋，站起来，沿原路返回。
回到住处，小织正在桌边等他：“铁门打开了？”陈默把铁片放在桌面上：“没有。但门板右下角嵌着一块铁片，背面刻着数字。”他把铁片翻过来，数字朝上，“像是编号。不是钥匙。”小织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矿区里编号都是按区域划分的。有这个数字，就能查到对应的房间号。”陈默把铁片收进口袋，“明天我去一趟档案室，翻一下旧登记册。如果编号还在册子上，就能找到对应的房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铁门暂时不动。等查到编号对应的位置，再决定要不要开。”
他穿过矿区通道，走进档案室，拉开第三排柜子，从下层取出一本旧登记册。他翻开册子，找到对应的编号，页面上写着“备用物资存放处”。他合上册子，放回原位，关上柜门，沿原路返回。小织看他进来：“查到了？”陈默在桌边坐下：“备用物资存放处。”他把铁片放在地图旁边，“铁门后面是一个存放处。不是通道。”他站起来，把灰烬挂回腰侧，“明天进去看看，确认存放处里有没有别的东西。”他推开门，夜色中，风从矿区方向吹过来，带动灰烬的枪带微微晃动。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铁门的位置是否真的和登记册上写的位置一致，然后合上窗，像是已经为泵房到存放处之间的路段标好了它该有的走向。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像是在把他走过的那条路重新吹平。铁门不会在他到达之前锁死，存放处的位置也已经确认过了。他只需要在走完它之后，确认里面是否真的只是存放处，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往哪走。他侧过头，像是在确认那把枪的位置是否和他睡前一致，然后合上眼，像是已经为明天的那段路留好了它应有的间隙。他知道存放处的门不会自己打开，但铁片已经在口袋里了。等到天亮，他会重新走进泵房，穿过墙体，走到那扇铁门前，把它打开。他侧过头，像是在确认方向已经校准好了，然后合上眼，像是把那扇铁门的位置也一并收进了他确认过的路线里，等待晨光重新亮起时，再沿着它的方向走完剩余的路。
天亮之后，陈默重新走进泵房，穿过墙体，站在那扇铁门前。他用灰烬的枪管轻轻推了一下门板，门没有锁，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挤进去，在存放处里站了片刻，确认室内只有旧货架和落灰的木箱，然后退出来，带上门，沿着原路返回住处，在桌边坐下：“里面是空的。”灰烬横在桌面上，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偏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