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李申和老王按照计划，开始了分头行动。
老王负责做箭头，李申则推着小车去收集合适的木材。
植物园里树木繁多，但适合做箭杆的不好找，要直，要硬，还不能太粗。李申转悠了半圈，在竹林边，目光落在几根枯死的竹枝上。竹子，中空轻便，笔直度好，比木头更适合做箭杆。
他抽出砍刀，选了三根拇指粗细的枯竹，砍下来掂了掂。轻，韧，正是他要的。
回到库房边，老王已经打磨好了几个箭头，看着李申带回来的竹枝说道：“你这个要加个尾羽吧？”
羽毛哪来？
咱这植物园里，野鸟多的是。老王咧嘴笑了，或者……先用木片，薄一点，剪成三角形绑上去，一样能稳定箭身。
“那你就来弄，我来做箭身。”
李申捡起一根竹子，用刀削去侧枝。他的手法生疏，削得竹皮翻卷，露出里面发黄的纤维。只能不断地尝试，削了十几根竹箭杆，选出最直的五根，开始装配。
箭头是薄钢管截成寸长的段，一端用锤子砸扁，磨出刃口，另一端卡在竹杆顶端，再慢慢敲死。箭尾则削出凹槽，嵌入三片老王准备好的木箭羽，用细铁丝绑死。
第一支箭做出来时，已经接近中午。李申掂了掂，比钢管箭轻了四分之三，手感明显不同。他拿起那架小弩，上弦，搭箭，瞄准二十米外的一棵杨树。
扣下扳机。
嗖——
箭矢飞出去，轨迹有些飘忽，扎在了旁边一棵树树干上，离了瞄准点足有一米。李申走过去检查，箭身插在树皮里，深度只有钢管箭的一半，木箭羽有一片已经脱落。
轻了，稳不住。他拔下箭，箭杆微微弯曲，竹子太软，发射的时候变形。
老王走过来，接过箭看了看：换硬木。植物园里树多，我去看看。
不久老王带着几根紫杉木杆回来，身后还跟着周驰和张薇薇。
陷阱挖完了？李申给他们递上了水。
北侧挖了四个，西侧两个。周驰甩了甩酸痛的手臂，薇薇姐说还要做，我看她已经累得不行了，就说来给你帮忙。
李申看了看两人浑身是土，手掌上的水泡破了皮，渗着血丝。张薇薇看到李申在看她笑着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李申赶紧说：“薇薇姐，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帮我做这个木尾羽吧。我觉得我做的厚薄不一致，影响飞行。”
张薇薇看了一下李申手上的木片，发问道：“可以用塑料片代替吗？我看那些废弃的育苗盘，剪一下可以做很多尾羽了。”
“对呀！”老王在一旁接话：“用塑料片的稳定性，比我们做的木片强多了。”
“好，一会儿薇薇姐就帮忙剪尾羽，周驰，我们来做箭杆。”
老王蹲下身，捡起一根笔直的木杆，用手掂量着，“这个紫杉木，硬度够，还轻便。先削成箭杆，再用火烤硬，不容易弯。”
李申点点头，递给周驰一把刀，自己拿起一把，开始削木杆。刀刃划过木材，木屑簌簌落下，很快就削出一根粗细均匀的箭杆。他把削好的箭杆放在地上滚了滚，发现有点弯曲，又用砍刀轻轻修正。
周驰撸起袖子，拿起一根木杆，学着李申的样子削起来。他力气大，下手有点重，木杆差点被削断，赶紧停下来，吐了吐舌头。
“慢点，不用急。” 老王笑着指导，“用砂纸磨，比用刀削均匀。” 他递过一张砂纸，“把箭杆磨光滑，减少空气阻力。”
四人分工明确：李申负责削箭杆、烤硬；老王负责把做箭头，固定在箭杆前端；周驰负责用砂纸打磨箭杆，给箭尾开槽；张薇薇则把塑料片剪成合适的形状，用胶水粘在箭尾的槽里。
吃了午饭，又忙活了一阵，十支弩箭做好了。箭杆笔直，尾端粘着三根对称的塑料尾羽，前端是锋利的钢箭头，看起来像模像样。李申扛起那架中型弩，掂了掂手里的箭：“去空地再试试。”
李申还是对着那二十米外的一棵杨树，当作目标。“先试试威力和准头。” 他脚踩弩身，双手拉住杠杆，使劲往后拉，脸憋得通红，才把弓弦卡在扳机上。
周驰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李哥，瞄准点！”
李申深吸一口气，眯起左眼，右眼盯着目标。他调整了一下弩的角度，手指扣动扳机。“嗖” 的一声，弩箭带着风声射出，擦着杨树的树干飞了过去，钉进旁边的泥土里，箭尾还在微微晃动。
“偏了！” 周驰跑过去，拔出弩箭，递回来，“差了快半米。”
李申皱了皱眉，拿起第二支箭，重新上弦。这次他看得更仔细，瞄准后扣动扳机，弩箭射入树干，箭身没有弯曲，箭羽也没脱落，深度比竹箭多了两指。但比他瞄准的目标偏了三十厘米。
有进步。老王摸着下巴，但准头还是差。这弩没有准星，全靠手感。
周驰一直在旁边看，这时候插嘴：老王叔，能不能在弩身上加个点？像枪那样，前后两个照门，对准了再打。
准星……老王眼睛一亮，用铁丝，拗个圆圈焊在前面，后面再焊个缺口，三点一线。
他说干就干，从废料堆里翻出细铁丝，用钳子拗成直径两厘米的圆环，焊在弩身前端。后端则用钢片锉出一个V形缺口，打磨光滑。
李申再次上弦，这次他刻意放慢动作，左眼闭起，右眼透过缺口对准前面的圆环，再套住二十米外的树干。扣扳机时，他屏住了呼吸。
箭矢命中树干，偏离中心大概十五厘米。
有效！周驰跳起来，比刚才准多了！
还是偏。李申走过去，拔出箭，在树干上用刀刻了个记号，连续射五箭，看散布。
五箭射完，树干上多了五个孔，最远的两箭相距四十厘米，最近的两箭相距十厘米。这个精度，二十米内射中人体躯干没问题，但想爆头还得看运气。
够用了。老王说，对付行尸，可以近一点。对付人……他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对付人不需要爆头。
周驰却皱着眉，蹲下来研究那架弩。老王叔，我觉得弹簧的力量不均匀，他指着弩臂，左边这根回弹的时候，比右边慢半拍，箭出去会偏右。
老王愣了一下，拿起弩仔细观察。确实，左侧的弹簧片在释放时，震颤的频率和右侧有细微差别，肉眼几乎看不出，但周驰说的可能是真的。
你小子，眼睛挺毒。那你说怎么改？
换弹簧，或者调松紧。周驰比划着，把两边的铁丝箍重新绑，让张力一样。还有就是……箭我们再打磨一下，尽量做到平衡。
张薇薇回办公楼照顾可可和弄饭，三个男人则围着弩研究。老王重新拆解了弹簧片的固定结构，用垫片调整两侧的高度；李申则一根根检查箭杆，把弯曲超过两毫米的淘汰；周驰用砂纸打磨箭羽的边缘，减少气流的扰动。
改进后的弩终于完成。李申站在二十五米的距离，连续射击十箭。
散布缩小到了直径三十厘米的圆内，最好的三箭集中在十五厘米范围内。
极限了。老王捶着酸痛的腰，再做就是拼运气，手工只能这样。
二十五米，三十厘米散布……李申计算着，十五米内把握很大。
那就十五米。周驰说，弩只是补充，不是主力。
“走吧，我去找行尸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在二十米外解决一只，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