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们有分寸。”李申接过背包。
可可抱着毛绒小熊，挥着小手：“李申哥哥注意安全，回来给我带糖”
李申咧嘴笑了，从口袋里摸出一颗之前在便利店捡的奶糖，抛到可可手里。可可接住，眼睛都亮了。
三人出了西侧小门，晨雾像冰凉的手裹住皮肤。三人推着人力车，沿着踩熟的路线向西北方向走。
周驰走在最前面，大刀扛在肩上，步子迈得大，偶尔有雾气里的黑影晃过，他都不再像以前那样缩脖子，只是握紧刀柄。
街道上的行尸比前几天多了一些。可能是天气变冷，那些东西的活动变得迟缓，但数量却似乎在增加。李申带着两人绕开主干道，专挑小巷走。
周驰表现得格外神勇，每次遇到突然窜出的行尸，都主动上前，加长大刀挥得又快又准，刀风呼啸，往往一刀就能劈倒一只行尸。
“周驰，小心点，别太冒进。”李申提醒道，虽然欣慰于他的成长，但也怕他大意受伤。
“放心吧李哥！”周驰咧嘴一笑，手里的朴刀又劈倒一只行尸，“现在我觉得行尸也没那么可怕，只要敢下手，它们就是土鸡瓦哥。”
老王跟在后面，看着周驰的背影，笑着说：“这小子现在真是脱胎换骨了，以前见了行尸就躲，现在主动冲上去，进步真快。”
李申点点头，心里也很欣慰。周驰的成长，让团队的战力提升了不少，以后遇到危险，也多了一份保障。
“前面路口，”李申停下脚步，指着左前方，“有个便利店，上次没搜干净。周驰，你去看看，我和老王守着。”
周驰点点头，把推车靠在墙边，提着刀快步走过去。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他站在门口，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等了十几秒，没听到嘶吼声，才侧身钻进去。
李申和老王靠在墙边，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小子，老王压低声音，真的练出来了。你看他刚才那动作，知道先投石问路，不莽撞。
李申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便利店的方向，医学生，脑子好用，现在磨出来了，是个帮手。
话音未落，周驰从便利店里探出头，手里举着个东西，脸上带着笑：李哥！有货！
他推开门走出来，抱着巧克力、罐头、牛肉干和水果糖。
等我一下，柜台后面箱白酒。周驰把东西放进推车，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干得好。李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玩意儿，以后都是硬通货。
三人一边走，一边收集物资，小推车里很快就堆满了各种耐储存的高价值物资。遇到行尸，就合力解决，配合越来越默契。周驰负责正面攻击，李申和老王侧面辅助，往往几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公园路派出所出现在视野里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那是一栋四层的灰色建筑，门口挂着蓝白相间的牌子，只是现在已经歪斜，上面的字被血迹染成了褐色。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铁栅栏有点断裂变形。
地上的尸体很多。李申蹲下身，检查最近的一具。那是个穿警服的，胸口有三个弹孔，呈品字形分布，是专业的射击手法。但尸体旁边还有啃咬的痕迹，手臂上的肉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森森白骨。
有枪伤，他站起身，声音很沉，也有咬痕。这里战斗过，而且......有人被咬了。
老王握紧鹤嘴镐，目光扫过院子：”小心点，里面可能还有活的......或者死的。”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栋主楼，一楼是接待大厅，玻璃门碎了一地。左侧有一排平房，应该是车库和储物间。右侧是个小花园，现在长满了杂草，几具尸体倒在花圃里，已经开始腐烂。
老王握紧鹤嘴镐，眼神警惕：“里面行尸肯定不少，还有可能有幸存者，进去后一定要小心。”
周驰握紧朴刀，身体微微前倾：“李哥，我们怎么进去？直接冲进去还是慢慢摸进去？”
“慢慢摸进去。”李申站起身，“派出所结构复杂，直接冲进去容易被行尸包围。我们从大门进去，先清理大厅，再逐步探索。”
三人相互掩护，慢慢走进派出所大厅。
大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接待台翻倒在地，档案柜的门敞开着，文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墙上贴着几张通缉令，其中一张已经被血浸透，只能看到半个模糊的人脸。
三只行尸听到动静，嘶吼着从里面的房间冲出来。
一个穿着便服，两个穿着制服。便服那个扑得最快，周驰侧身让开，大刀顺势劈在它肩膀上，半边身子几乎断掉。
另外两只制服行尸冲向李申，李申长矛刺出，扎中第一只的脖颈，拔出，再刺第二只的眼窝，动作连贯，只用了几秒。
“先去枪库。”李申指着楼梯，一般在二楼或者地下室。这种老式建筑，枪库通常在靠里的位置，方便防守。
三人沿着楼梯往上走。楼梯间的墙上有很多弹孔，水泥屑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二楼是办公区，走廊两侧是办公室，门大多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李哥，周驰突然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有声音。
李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确实，走廊尽头有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动。他握紧长矛，示意周驰跟在后面，慢慢往前移动。
一只行尸从拐角处转出来。那是个穿警服的女人，半边脸已经被啃掉，露出牙齿和颧骨，警帽还歪歪斜斜地戴在头上。她似乎闻到了活人的气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李申没有动。他身后的周驰大步跨出，刀光一闪，行尸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身体又往前冲了两步，才重重倒地。
走廊深处，楼梯口旁边，一扇铁门紧闭，门牌上写着“装备库”,但门缝下面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散发着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