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两人把房间打扫干净，用扫帚把灰尘扫到角落。小黑在房间里跑来跑去，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废纸，像是在帮忙，却越帮越忙，把灰尘扬得到处都是。李申笑着踢了踢它的屁股：“一边待着去，别添乱。”
两人合力把捡来的平整石头铺在坑底，用黄泥把石头缝隙填满，反复按压夯实，防止漏灰。接着开始垒灶膛，用黏土砖一块块往上砌，每砌一层就抹一层黄泥，黄泥里掺了些切碎的干草，增加黏结力。老王的手艺确实不错，砌出来的灶膛方正整齐，添柴口和出灰口的位置也恰到好处。
“灶膛高度差不多了，该搭灶面了。”老王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虽然在室内，但干活时发力，还是出了不少汗。两人合力把青石板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灶膛顶部，调整好位置，用黄泥把石板边缘密封好，反复抹平，防止缝隙漏火。
“再垒个储物台。”李申拿起砖块，在灶台旁边垒了一个和灶面齐平的台子，每块砖之间都抹足黄泥，“这里可以放切菜板、调料瓶，还能临时放做好的菜。”
老王在储物台旁边又垒了一个小架子，用来放柴火，“柴火要放在顺手的地方，添柴时不用跑太远，架子底下也抹上黄泥，防止受潮。”
搭建灶台的过程比想象中复杂，两人时不时要调整砖块的位置，确保灶台稳固。黄泥需要加水搅拌到黏稠状态，李申冒着小雨跑到河边又挖了次黄泥，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让他打了个寒颤。“得快点弄完，不然容易着凉。”他心里想着，加快了脚步。
老王则在房间里搅拌黄泥，把挖来的黄泥倒在地上，加入适量的水，再掺进切碎的干草，用铁锹反复翻炒碾压，直到搅拌成均匀黏稠的糊状。“黄泥里加干草，干了以后不容易开裂，就像盖土房一样的道理。”他一边搅拌，一边给李申讲解，“不能太稀，不然粘不住砖块；也不能太干，不好涂抹。”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负责搬运材料、涂抹黄泥，一个负责垒砌、调整，进度还算顺利。灶膛砌好后，还要在灶膛内部抹一层厚厚的黄泥，反复抹平，防止烟火从砖缝里窜出来。李申把黄泥糊均匀地抹在灶膛内壁，动作虽然生疏，但做得很认真。
“灶台前面再垒个挡火沿，防止火星溅出来。”老王拿起几块砖块，在灶面边缘垒了一圈矮墙，砖缝里灌满黄泥，“这样就安全多了。”
中途李申听到王全贵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停下手里的活，一起啃了点干粮，就又接着继续。
不知不觉，大半天过去了，雨势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灶台已经基本成型，青石板灶面平整稳固，灶膛通风良好，储物台和柴火架也搭建完毕，看起来有模有样。两人坐在地上休息，喝了口水，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满是成就感。
“再找块铁皮当烟囱，把烟引到窗外，不然房间里全是烟，呛得没法待。”老王看着灶膛上方的墙壁，“就利用那边窗户，把铁皮管穿过去，烟就能排出去了。”
李申点点头：“我去库房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铁皮管，实在没有，我知道有个地方有 pVc管，只要能排烟就行。”
李申在库房里翻找了半天，找到了两根铁皮管，虽然有些生锈，但还算完好。将一根管子的一头敲小一点，塞进另一个里面，中间扎上铁丝，再用黄泥密封。勉强做了一个长度刚刚够的烟囱。
没有玻璃刀，李申用羊角锤尖端，慢慢划着痕迹，最后轻轻一敲，一个稍大一些的玻璃缺口成型。把铁皮管一端插进灶膛上方的预留孔，另一端穿出墙外，用黄泥把管子周围的缝隙密封好，反复按压，防止漏烟。
一个混合砌成的灶台已经初具雏形。虽然不如水泥砌得那么光洁，透着一股粗犷的泥土气息，但却显得格外厚重敦实。
“试试火，今天就用它来做饭。”李申兴奋的想要尝试。
“现在还不能用。这黄泥灶台好是好，就是干得慢。”老王抹了一把汗，“今天弄好了，得小火慢烤，等水分干了，它才会硬实。”
“那咱们不急，先用小火烘干它。”李申说。
两人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开始整理厨房的其他区域。他们把文件柜搬了几个到厨房，作为储物架，用来摆放锅碗瓢盆、调料和粮食。文件柜很高，能放不少东西，还能分类整理，一目了然。
“调料要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防止受潮变质。”李申把盐、酱油、辣椒面等调料放进文件柜上层，“粮食放在下层，柜门要锁好，防止老鼠偷吃。”
老王则把铁锅、瓷碗、菜刀等厨具摆放在灶台上，分类摆放，方便取用。“菜刀要放在安全的地方，别不小心碰到。”他把菜刀放在储物台的角落，用一块布盖好。
整理完厨房，雨势渐渐停了，天空开始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两人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整洁的厨房和稳固的灶台，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现在有了厨房，接下来可以规划温室种植了。”李申靠在门框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等天气彻底好转，咱们就去温室清理一下，开出几块地，再去外面搜寻种子。”
老王点点头：“温室里温度高，适合种菠菜、香菜、小油菜这些耐寒的蔬菜，还能种点黄瓜、西红柿，搭个架子让它们攀爬，产量能高不少。我老家种过大棚菜，知道怎么控制温度和水分。”
“你说的，种子是个大问题。”李申皱了皱眉，“大部分蔬菜种子都是一年生的，而且需要新鲜种子，不知道外面能不能找到。实在不行，就从现有的蔬菜里留种，虽然产量可能不高，但总比没有强。”
“留种也可以，但得选长得壮实的蔬菜，单独种植。”老王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砖，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温室布局图，“温室里可以分成几个区域，一边种叶菜，一边种果菜，中间留条过道，方便打理。还要弄个浇水系统，从河边引水过来，不用天天担水，节省体力。”
李申看着地上的布局图，心里有了大概的规划：“引水可以用库房里的黑色塑料管，从河边接过来，沿着温室边缘布置，再钻几个小孔，形成滴灌，既节省水，又能让蔬菜均匀吸水。”
“这个办法好！滴灌省水还省心，但是我们要好好设计一下，没电的情况下，就只能使用水车，那可是一个大工程。”老王赞同道，“还要在温室里搭些支架，用粗铁丝和木棍就行，让黄瓜、豆角这些藤本蔬菜攀爬，充分利用空间。”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温室种植聊到池塘养鱼，从鸡鸭棚搭建聊到物资储备，每一个规划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小黑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摇摇尾巴，像是在附和。
新的灶台目前还不能用，两人依然是煮的方式搞了一锅白菜和午餐肉乱炖当菜，菱角加大米一起煮了点粥。
“要是能找到点大米种子，咱们还能在园区里开垦一块水田，种点水稻，以后就能天天吃白米饭了。”老王扒了一口米饭，眼神里满是憧憬。
“一步一步来吧，会找到的。”李申点点头，“等天气彻底好转，咱们就扩大搜寻范围，不光找种子，还要看看能不能找到鸡鸭苗，再搜集点工具和物资。只要咱们还活着，就有希望。”隔着玻璃，他看着外面的世界。
“这雨下得好。”老王在身后说，“把地浇透了，过几天咱们翻地的时候，土松软，好干活。”
李申笑了笑。
老王总能看到事情积极的一面。
是啊，大雨过后，土地会变得更加松软肥沃。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只要种子下地，植物园就会变成真正的粮仓。
这一天李申并不觉得累。看着这间逐渐变得井井有条的房间，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以前在公司，他是被KpI追着跑的奴隶。现在，他是自己命运的主人。
“小李，你说……”老王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这雨要是连着下好几天，咱们这水会不会出问题？”
李申心里一惊。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现在的水是河水过滤的。如果是暴雨、洪水，或者把上游的垃圾、尸体、脏东西冲下来，导致水源严重污染。
“明天早上，得去看看。”李申皱起眉头，“如果河水变浑了，就得多多规划和设计。如果有问题，咱们就指定一个‘战时用水模式’，节约用水。”
“这日子，是需要精打细算。”老王苦笑了一声。
“省着点好。”李申拍了拍身下的水泥地，“至少咱们能吃上热乎饭。这就比外面90%的人都强了。”
“那是，那是。”老王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被烟熏黄的大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