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重重地点头,兴奋得脸颊微微泛红:
之前我还在担心对方有异能者,能够查看咱们的存在。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问题了。
说到这里,他顿时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就说嘛!对方不可能有这种存在,否则怎么可能只窝在一个小小的要塞里生活呢?
众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秦朗,眼神里满是揶揄和的神色。
——你说对方没有那种存在,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答案不言而喻。
秦朗看着大家那副我们都懂的表情,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兄弟姐妹几人相视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蝉像是想起了什么,兴奋又可惜地说道:
三哥,三哥,那咱们后天是一大早就去吗?
那车子是不是又不能要了!
秦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点了点头:
是。卡车被爆炸波及,肯定不能开过去了。
还是老规矩,直接舍弃吧。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柔和了几分,
咱们应该不会用到这辆卡车了。
不过大家别伤心,以后会有更好的。
我保证!
大家听到卡车这次真的要被舍弃了,内心顿时感觉有些舍不得。
毕竟他们对这辆卡车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可以说没有这辆卡车,他们早就死在去往聚集地的路上了。
秦朗看着大家略带哀伤的样子,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后天,咱们一早就出发,保证要塞里面的场景,绝对让你们咂舌。
“行了行了,都睡吧。后天一早出发,现在养足精神。”
秦朗挥了挥手,又躺了回去,把毯子拉到下巴。
但谁也睡不着了。
黑暗中翻身的声音此起彼伏,秦朗却没有睡。
他回到系统界面,目光落在第一条预言上,眉头缓缓皱起。
果然,这是一条完完全全的危险消息。
他在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我就说,既然科技都这么发达了,没理由不会出现天眼这种存在。
昨天那种家伙都能把战斗机调来,肯定会把当天天眼的信息给抹去。
但今天,他们肯定不会再次插手。如果今天晚上对方还要继续杀人的话……
秦朗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今晚吉塔要塞的人继续屠杀幸存者,他就必须在夜色中冒险前往张永树小队陨落的地方。
毕竟系统从不说谎。
那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为了掠夺那个隐身词条,他不惜以身犯险。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
秦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因为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那个会隐身的异能者杀死。
异能者,真不是好杀的。
秦朗的目光移向第二条预言。
他沉默了片刻,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查看第二条预言详情。
【叮,宿主选择第二则预言,画面开始展示——】
画面中,大熊蜷缩在牢房的一角。
那个曾经如山岳般魁梧的汉子,此刻却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原本壮硕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深的一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皮肉外翻,露出里面森白的肋骨。
暗红色的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肮脏的地面上积成一滩粘稠的血泊。
大熊的嘴角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铜铃大眼此刻半睁着,瞳孔涣散,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生命之火。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抽搐,似乎还想抓住什么。
而在他身旁——
秦朗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画面中的跪在地上,双臂死死搂着两具小小的身体。
小五和小婵。
他们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小五的额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凹陷,暗红的血痂糊住了他半边脸颊。
小婵的一只小手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仿佛死前还在呼喊着什么。
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小婵冰冷的脸上,却再也唤不醒她。
在身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红沙安静地躺在地上。
她身上的红色皮夹克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深褐色。
她的脖子被划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伤口整齐得像是被利刃瞬间切断。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泼辣和倔强的杏眼,此刻空洞地望着牢房的天花板。
身下的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片。
画面外的秦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地咬住后槽牙。
这是他第三次在预言中看见家人死在自己面前。
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却同样残酷,同样令人窒息。
他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该死……他低声嘶吼,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
就在这时,牢房的铁门被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吉塔要塞军官的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惨状,眉头微皱,随即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画面中的秦朗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血红一片,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他像是护崽的母兽般,猛地扑到大熊身前,张开双臂,嘶吼着什么。
来人似乎被这疯狂的模样震慑了一瞬,但随即镇定下来。
他蹲下身,对着画面中的秦朗说了些什么——画面外的秦朗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口型判断,那是在保证会全力救治。
画面中的秦朗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
很快,他放下了手臂,让开了身子。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兵立刻上前。
他们的动作简单粗暴——一人掏出一支装有淡绿色液体的针剂,直接扎进了大熊的颈动脉。
另一人则举起一个形似玩具枪的黑色仪器,对准大熊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扣动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