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红沙的准头很足,箭矢直接射中了拿枪这人的胸口。
箭头穿透了他的胸膛,虽然没有射个对穿,但箭头已经没入血肉。
另一边,大熊手中的斧头,直接对准下方人的脑袋。
他从天而降,借着下坠的势能,斧头直接从上往下劈落!
一阵骨头破碎的声音响起。
那人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刀格挡,斧头就已经劈开了他的天灵盖,一路向下,最后卡在了胯骨的位置。
一时间鲜血喷发而出,内脏和碎骨溅了一地。
大熊和身旁拿枪的两人,身上都铺满了鲜血。
温热的血液顺着大熊的胳膊往下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手抹了把脸。
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红沙手中的匕首,已经对准了拿枪这人的胸口——那人正被大熊的凶残程度所震撼住。
红沙抓住时机,不等对方挣扎反扑,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顺势一拧。
干脆利落补上致命一击。
战斗结束。
从红沙放箭到三人倒地,前后不过三息时间。
卡车上,目睹整个战斗过程的守卫,直接身体一软就从副驾驶的脚踏上,跌落下来。
他瘫坐在地上,裤裆彻底湿透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他的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刚才大熊斧劈华山的那一幕,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神智。
秦朗看了一眼这个家伙,没有理会。
“小五,去警戒!”
“是三哥!”
秦推开车门,跳下车,跟大熊红沙一起处理现场。
三人默契十足,一个拖尸体,一个擦拭血迹,一个搜刮尸体上的武器弹药。
小五从车上翻下来。
他端着突击步枪,快速登上城墙,开始观察城内城外的情况。
良久之后,躺在地上,反应过来的守卫,看着正在搬尸体的大熊三人,大熊那魁梧的身躯在红光下如同恶鬼,顿时生出了恐惧的心思。
他不敢再看,连忙低下头,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偷偷抬眼,小心翼翼扫视一圈,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处理尸体上,没人留意蜷缩在角落的自己。
一丝卑微的求生欲,悄然涌上心头。
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四肢僵硬地撑着地面,借着夜色掩护,一点点、慢悠悠地往后匍匐倒退,想要趁乱偷偷逃离这个修罗场。
他一边缓慢后撤,一边死死盯着秦朗几人的动向,每挪动一寸,心脏便狂跳几分,生怕被发现,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
就在他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
你想干什么去,是不是想跑。
一道稚嫩地女声,从车顶上传入他的耳朵。
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随时动手的杀意。
车上,小婵正拿着突击步枪,那枪对她来说虽然有些大了,但她端得很稳。
她半跪在车顶,小小的身躯绷得笔直,枪口死死瞄准地上的这个家伙。
异世界的光洒在她稚嫩的脸上,映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废土生存磨砺出的警惕与杀意。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守卫立马吓得全身一抽,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连忙把头埋到地上,接连求饶:别别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
小婵眉头紧紧皱起,小脸满是愠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凶戾与威慑:“闭嘴!再敢乱叫,我立刻一箭射死你!”
说到这里,小蝉“咔”的一声打开保险。
威慑力十足,那人瞬间噤若寒蝉。
听到小婵的话,这人立马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瑟瑟发抖。
秦朗几人听到这边的声响,只是轻笑一声。
真以为他们是白痴啊,还想跑。
等把尸体都藏到城墙根的阴影里,用破布和碎石盖住后,大熊走上前,一把把这家伙提了起来。
那守卫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拎在半空,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踏着。
啊,呜……
这人看到是大熊那张染血的脸,心里阴影顿时被吓了出来。
他想起刚才大熊一斧头把人劈成两半的场景,胃袋一阵痉挛,差点吐出来。
然后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失控尖叫,招来杀身之祸。
秦朗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瑟瑟发抖的懦弱模样,语气淡漠开口:现在,说说你们的钱在哪。
他顿了顿,抬眼瞥了瞥守卫惨白的脸。
他眼底掠过一丝戏谑与不解,继续问道:
还有,你这家伙怎么这么胆小,废土还能孕育出你这种软蛋?
大熊随手松开手,将他往地上一丢。
这人落地后立马爬起来,低着头,对着秦朗几人,语气恐慌地说道:
我……我家原本挺富裕的,但是有一次我爹出门死了,被变异兽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我家就不行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却不敢真的哭出来。
真不知道是想他爹还是想他爹的票子。
就是因为胆子小,不敢面对废土上的变异兽……我把我两个女人交给队长,才得以来这看门的。
他抬起头,脸上竟然浮现出一股自豪的表情。
看大门,有好处,还不用冒险出去废土,别人抢都抢不到的好地方……
嘿嘿……
守卫说完之后,努力从脸上挤出来一丝讨好的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抽搐着,眼底的恐惧和卑微交织在一起。
红沙听完这家伙的话,感觉这家伙更加恶心了。
她皱了皱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骂道:废物。
但废土就是这样,有人以命搏生机,有人抱团取暖,也有人为了苟活,不惜舍弃尊严、牺牲身边人,卑微苟且偷生。
想必那两个女人,被送过去,还更高兴——至少能活下去,能吃饱饭,不用在荒野上被变异兽撕碎。
在这鬼地方,尊严怎么能比得上能吃饱的食物和安全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