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之内,秦朗、小婵、小五三人头颅狠狠撞在前挡风玻璃上。
厚实的玻璃瞬间蛛网碎裂,尖锐的裂纹遍布整块玻璃,破碎的玻璃碴划破几人的额头、脸颊,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三人满头满脸都是血迹,狼狈不堪,头晕目眩,意识阵阵恍惚。
天旋地转之间,几人尚且来不及挣扎起身。
营地两侧的阴影暗处,骤然冲出数十道黑影!
为首的车守钱面色癫狂,眼神阴鸷扭曲,死死盯着那辆原本属于大车帮的卡车,眼底充斥着极致的贪婪、怨毒与张狂。
他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阴狠的狞笑,猛地抬手一挥!
“上!”
一声冷喝落下,身后数十名手持粗重棍棒、开山刀的大车帮打手,如同饿狼扑食般疯冲上来。
艹!艹!艹!
你们不是挺牛逼吗?让你牛逼!
几人把车子上的秦朗三人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随后一人拿着棒子,就朝着秦朗的脑袋砸去。
本就不清醒的秦朗直接被砸到昏迷。
“仗着孟连城撑腰,让你开着我们大车帮的车,整天浪!”
又一人一脚踹在红沙的腹部,红沙痛苦地弓起身子,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今天孟连城自身难保,没人能护着你们!谁都救不了!”
刺耳的怒骂声混杂着呼啸的风声、棍棒破风的声响,骤然炸开。
一众打手面露凶光,下手狠辣至极,没有丝毫留手,棍棒如雨,疯狂砸向地上的秦朗四人。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窒息的绝望瞬间笼罩四人。
唯一来得及起身的大熊双目赤红,目眦欲裂,看着弟弟妹妹被众人围殴、浑身浴血、苦苦挣扎的模样,胸腔的愤怒与痛苦彻底炸裂。
他嘶吼着想要扑过去护下几人,可十几名壮汉早已手持特制绳网围了上来,厚重的麻绳结结实实地将他死死困住。
十几道力道同时发力,死死拖拽、禁锢着他的四肢,任凭大熊体魄强悍、蛮力惊人,也被牢牢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住手!都给我住手!!”
大熊声嘶力竭地怒吼,嗓音嘶哑破碎,浑身肌肉紧绷暴涨,青筋爬满脖颈与手臂,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挣扎,绳网被他扯得剧烈震颤。
但是他自己被十几个人牢牢拦住。
那些人像是附骨之疽,死死抱住他的腿、他的腰、他的手臂,用体重和数量将他钉在原地。
大熊的每一次挣扎,都会带倒两三个人,但立刻又有更多的人扑上来。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朗四人被活活打死。
秦朗的身体在棍棒下渐渐不再动弹,鲜血在他身下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湖泊。
小婵的手还保持着护住头部的姿势,但那只手已经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红沙仰面躺在地上,曾经充满活力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小五则蜷缩成一团,小小的身体像是被折断的稻草人,无声无息。
至亲惨死眼前,极致的悲痛与绝望瞬间击溃大熊的心神。
啊——!!!
他目眦欲裂,眼底布满猩红血丝,彻底陷入疯狂,不顾身上的束缚、不顾骨骼被勒得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人群猛冲。
硬生生拖着十几名壮汉往前踉跄踏出数步,绳网深深嵌入皮肉,勒出狰狞的血痕,鲜血浸透了粗麻绳索。
暗处观望的车守钱见此情景,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而勾起一抹阴沉冰冷的笑意,眼底满是戏谑与残忍。
他再次抬手示意,又是十几名打手快步上前,死死拽住绳网,层层禁锢,彻底将力竭的大熊钉死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分毫。
大熊浑身剧痛、力竭脱力,再看着地上毫无生机、血肉模糊的弟妹,心口骤然剧痛,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急火攻心之下,他双眼一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昏迷过去。
车守钱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扫过地上昏迷的大熊。
用脚尖踢了踢大熊的脸,又瞥了一眼惨死的四人尸体,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畅快阴狠的笑容,积压已久的怨气尽数消散。
“带走。”
一声令下,打手们上前将大熊牢牢捆绑,拖拽着塞进卡车车厢。
随后,车守钱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手下,调转方向,杀气腾腾地朝着团结车队的驻地快步走去。
至此,预言画面骤然黑屏,缓缓消散。
虚拟画面褪去,可那血腥残忍、绝望窒息的场景,依旧死死烙印在秦朗的脑海中,每一个细节、每一声嘶吼、每一滴鲜血,都清晰无比,历历在目。
短短数分钟的画面,却让秦朗浑身冰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暴怒与后怕。
哪怕心知这是尚未发生的未来,可亲眼目睹至亲惨死、兄妹几人毫无还手之力、天人永隔的绝望场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与滔天怒火,依旧疯狂冲刷着他的心神,让他浑身紧绷、颤抖不止。
良久,秦朗才猛地仰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恐惧。
他闭紧双眼,眉心狠狠蹙着,将预言画面里的所有细节逐帧复盘、牢牢刻在心底。
后天下午,营地门口,没有动乱……
秦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谁陈述,
根据第一条消息,可以推断出暴乱是从傍晚或者晚上开始的。
车子离开的方向,是往城中,那么极有可能是黄家的人。
“或者是幕后之人,就躲藏在黄家的核心地带。”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车守钱最后气势汹汹地走向团结车队,说明孟连城肯定不知道这些。”
“否则,老孟即使不在乎我们,也不会舍弃四叔。
秦朗想明白了这些,但是他又想了无数遍,就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抓大哥。大哥身上到底有什么问题?
大哥到底有什么,才值得对方在城堡都要破灭的时候,还要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