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连城只身突围逃生,保住了核心力量与关键物资。
可那些被他抛下、断后留守的人手,还有身处漩涡中心的他们,必将承受车守钱最疯狂、最疯狂的报复,下场绝对凄惨。
果不其然,对讲机里很快传来车守钱的声音,先前的狂妄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急切与焦躁,带着一丝被算计的恼怒:
“老八!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暂时无法精准锁定,但能确定,是城中心的方向!”老八快速回道。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气急败坏的车守钱。
他立刻厉声嘶吼,语气彻底变得疯狂:“快!所有人立刻追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他绝对是奔着黄家分部据点去的!他手里一定握着能翻盘的东西!”
“全员追击!务必拦下!我现在亲自赶过去!”
“收到!老大!”
房间内,听完这一段对话的五人,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一丝忌惮。
车守钱反应速度太快了,短短几秒就看透了孟连城的意图,临场应变、布局算计、杀伐果断,无一不精,此人果然是个人物。
时局突变,秦朗知道自己这边马上就要乱了。
秦朗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凌厉,快速分配任务:“大哥,二姐,跟我走!”
他转头看向眼神慌乱的小婵和跃跃欲试地小五,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小婵,小五,你们两个记住如果发生战斗,你们就躲进卡车里隐蔽起来,藏好身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露头。
一旦局势失控,我会第一时间开车带你们突围。”
小婵和小五重重点头,二人眼底虽盛满浓浓的担忧,看着三人即将奔赴险境的背影,却没有半句退缩的话语,乖乖牢记叮嘱。
秦朗不再多言,带着大熊、红沙二人快步离去。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小婵和小五立刻收敛心神,不敢耽搁半分,手脚麻利地快速收拾随身的干粮和物资,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片刻后,秦朗带着大熊、红沙快步赶到四叔的住处。
身形枯瘦的四叔正佝偻着脊背,静静捏着一台老式对讲机,贴在耳边细细聆听里面断断续续的汇报声。
对讲机里,孟连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急促、喘着粗气,背景里隐约能听到车引擎的轰鸣和呼啸的风声。:
“四叔,车守钱突然调集大批人手围剿我,他肯定已经看穿了我们的全部意图。”
“我现在只能全速突围拖延时间,你们那边千万千万小心!
我怕他拦不住我,就会狗急跳墙,转头对你们营地下手,挟持你们要挟我!”
听完孟连城的预警,四叔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沟壑纵横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没有慌张,没有忧虑,沉寂得如一潭古井。
良久,他才缓缓按下对讲按键,嗓音平静地说道:
“知道了。”
就三个字。
无喜无悲。
秦朗静静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位老人,心中暗自感慨。
眼前的四叔,身形枯槁,脊背佝偻,看上去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仿佛一阵狂风就能将他吹倒。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孱弱的老人,在大祸临头之际,依旧稳如泰山,心智定力远超常人。
这老头,绝不简单。
说不定孟连城的计划,都有他参与指导的身影。
四叔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缓缓抬眼看向走来的三人。
老人缓缓起身。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先是两只手撑在竹椅扶手上,肩膀往前倾,然后腰背一节一节地直起来,颈椎的骨节发出极轻微的咔咔声。
秦朗看得一阵牙酸,甚至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伸手去扶,但四叔最终站起来的时候,脚下的步子却稳得像扎了根。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嗓音淡淡响起:“跟我来吧。”
秦朗、大熊、红沙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四叔身后,稳步前行。
所幸武器库距离极近,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几人便抵达目的地。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四叔推开锈迹斑斑的武器库木门。
一股混杂着铁锈、木屑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房间内堆放着各式各样陈旧破损的器械,大多是废弃的旧兵器、坏掉的零件,杂乱地堆在各处,看着破败不堪。
“进去挑吧,这里剩下能用的,你们看中什么就拿什么。”
四叔侧身站在门口,语气平淡。
“多谢四叔。”秦朗没有客套推辞,当即应声。
三人踏入武器库,目光快速扫过周遭。
看得出来,这里的精良武器早已被团结车队的主力队员尽数取走,剩下的大多是淘汰下来的残次品,完好的装备寥寥无几。
但即便如此,这些遗留的兵器,也远比他们手中简陋的家伙事要强上数倍。
大熊径直走到冷兵器区域,目光巡视一番,一眼就看中一柄厚重的短柄斧头,斧身虽有斑驳锈迹,但刃口依旧锋利厚重,劈砍力道十足。
他顺手又揣了一把小巧锋利的贴身小刀,挑选完毕便稳稳握在手中,掂量一番,颇为满意。
红沙则偏爱敏捷刺杀类武器,她目光精准锁定墙边的一副硬木弓箭,弓身结实韧性十足,箭袋里还剩十余支铁头箭。
除此之外,她又挑了三把小巧精致、刃口雪亮的匕首,分别别在腰间、袖口、靴筒,全方位做好近战、远攻的准备,动作干脆利落。
唯独秦朗站在库房中央,来回扫视,迟迟没有选定兵器。
他看向厚重的大刀,转念便放弃——末日潮湿环境,铁质大刀极易生锈,损耗太快,不耐用;
看向长枪,又暗自摇头,长枪招式讲究章法,他从未系统修习,空有兵器也无法发挥威力;
再看随处可见的匕首,又觉得太过短巧,近战容错率太低,不是前世精良的制作工艺,极易损毁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