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把视线锁定在华盛顿,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测试靶子选好了。”
他指节叩了叩桌面,发出笃笃两声。
“去给五角大楼的院子点根烟。”
指令一下,地堡控制大厅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还在盯着钨棒挂载界面的技术员们,齐刷刷调转目光。
张教授摘下老花镜,用衣角擦了擦。
他声音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发颤。
“老板,不用主武器钨棒?直接上那套高能聚光矩阵?”
陆景耀靠回太师椅,端起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
“钨棒砸下去动静太大,容易把整个华盛顿夷为平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我只是去打个招呼,不是去屠城。”
“用激光,切得干净点。”
海因里希听懂了,老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扑到操作台前,双手在密密麻麻的按钮上快速飞舞。
“坐标锁定,北纬38度,西经77度。”
“目标:五角大楼中心内院!”
外太空,两百公里轨道之上。
庞大的星耀空间站缓缓转动。
十字形的金属结构下方,一个如同巨型向日葵般的特殊装置弹了出来。
八面高纯度反光折射板如同花瓣般展开。
它们精准地捕捉着太阳辐射,经过内部微型芯片的变频和放大。
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发射器核心疯狂压缩。
“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击发。”
海因里希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陆景耀吐出雪茄的烟雾。
“放。”
地球另一端,华盛顿。
早晨八点,五角大楼内部。
阳光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照进地下三层的联合指挥室。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咖啡酸味和浓浓的雪茄味。
美国国防部长扯着领带,眼底下挂着两团青黑。
他把一份侦察报告狠狠拍在会议桌上。
“一派胡言!”
“什么太空堡垒?什么天基武器?”
国防部长唾沫星子乱飞,指着对面的中情局长开喷。
“你们的情报部门是不是被那个华人吓破胆了?”
“在天上挂几根铁棍子,就能毁灭美利坚?这简直是好莱坞三流编剧写出来的烂剧本!”
周围的几名四星上将连连点头,神色满是不屑。
他们打赢了二战,手里捏着成堆的核弹。
压根不信有人能在天上悬一把刀。
中情局长脸色铁青,指着墙上的监控大屏。
“将军们,这是天文台刚传回来的画面。”
“那不是铁棍,那是实打实的轨道武器矩阵!”
“如果他们真的扔下来……”
“他敢扔,我们的战略轰炸机就敢把香江炸沉!”
国防部长冷笑一声,端起桌上刚泡好的蓝山咖啡。
他刚把杯子凑到嘴边。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到了五角大楼内部的安防监控。
那是大楼最核心的正中心内院。
草坪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十米、由整块花岗岩雕刻而成的巨型白头海雕雕像。
这是军方的骄傲,也是五角大楼的标志。
阳光正好,几名巡逻的大兵正端着枪从雕像旁走过。
没有防空警报。
防空雷达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那一秒。
天空好像扭曲了一下。
一道肉眼完全看不见的高频聚光束,自两百公里外的大气层外直射而下。
它穿透了平流层,穿透了云雾。
无声无息。
“嗤啦——”
监控屏幕里,突然传出一声诡异的杂音。
国防部长的咖啡还没喝进嘴里。
他的眼珠子突然死死盯住了屏幕,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尊重达几十吨的花岗岩老鹰雕像。
在监控画面里,突然变成了亮白色。
没有爆炸的轰鸣,也没有火光冲天。
那是几千度的高温瞬间汇聚在一点。
坚硬的花岗岩,甚至连裂开的过程都没有。
短短三秒钟。
雕像的脑袋融化了。
接着是翅膀、底座。
石材在恐怖的高温下,直接气化。
冒出一股刺鼻的青色浓烟。
原地只剩下一滩咕噜噜冒泡的暗红色岩浆。
草坪瞬间焦黑、碳化。
离得近的防弹玻璃幕墙,像蜡烛一样融化成了一摊玻璃水,顺着墙壁往下淌。
那几名巡逻的大兵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回逃,裤子都跑掉了,嘴里发出变调的惨叫。
但这道攻击,精准得可怕。
除了雕像方圆五米的地方化为焦土,周围的建筑主体连一块皮都没掉。
地下指挥室里,死寂得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啪嗒。”
国防部长手里的咖啡杯滑落。
砸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他锃亮的皮鞋。
他浑身僵硬,张着嘴,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不是核弹。
核弹会有冲击波,会有辐射,会把整个华盛顿夷为平地。
这是定点清除!
是从上帝的视角,拿放大镜烧死一只蚂蚁!
今天烧的是雕像。
明天如果这道光,打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房顶上呢?
打在核导弹的发射井盖上呢?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国防部长的裤管滴答滴答往下流。
骚臭味在指挥室里弥漫开来。
他尿了。
堂堂美利坚军方的一把手,当着所有高官的面,吓尿了裤子。
“神罚……”
一个四星上将双腿一软,跪倒在椅子旁,捂着脑袋喃喃自语。
“这是来自太空的神罚……”
他们引以为傲的雷达系统是个瞎子。
他们的防空导弹成了烧火棍。
在星耀的天基武器面前,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香江,太平山顶地堡。
巨大的屏幕上,红外热成像传回了清晰的画面。
一个刺眼的红色亮斑,正印在华盛顿的地图正中央。
周围是冰冷的蓝色建筑群。
“哈哈哈!烧成汁了!”
赵铁胆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笑得前仰后合。
“老板!你这根烟点得够大的!”
“五角大楼那帮龟孙子,这会儿估计裤裆都湿透了!”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长舒了一口气。
“光束汇聚完美,目标物理气化率百分之九十九。”
“制导系统没有出现任何偏差。”
控制大厅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科研人员们握着拳头,眼底满是把列强踩在脚下的狂热。
陆景耀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滩微红的热源残留,眼里却没什么情绪波动。
无聊。
太无聊了。
当力量形成跨越时代的代差时,连对手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掐灭手里的雪茄,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
“收工吧。”
陆景耀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告诉海因里希,下次把焦距调得更准一点,别把草坪烧焦了,难看。”
话音刚落,一旁的通讯台突然红灯大作。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地堡里的欢呼。
林婉清坐在通讯器前,白皙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解码键。
她戴着监听耳机,凝神听了几秒。
随后,她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林婉清摘下监听耳机,嘴角挂着笑意:“景耀,白宫的求和热线已经打到总督府了,他们想谈谈和平条约。”
陆景耀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谈可以。去告诉他们,大气层以上现在的归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