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挂断了那部直通巴黎的红色专线。
他把听筒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网络给他们连上。”
陆景耀转过身,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高希霸,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
“但从这一秒开始,半导体产业的网,给我彻底收死。”
林婉清站在主控台前,白皙的手指悬在机械键盘上方。
“景耀,真要把欧美日的半导体企业全往死里整?”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掠过一抹看戏般的冷艳。
“留着他们过年吗?”
陆景耀拿起纯银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地下堡垒冷白色的灯光中迅速弥漫开来。
“通知海因里希,星耀旗下所有的高端光刻机,禁止对外出口。”
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钢刀。
“老包那边的稀土矿船,全部原地抛锚,一两特种材料也别想流进西方市场。”
方进新扯松了领带,像头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般凑了过来。
“老板,那我这边的法务和资金盘……”
“全面绞杀。”
陆景耀走到巨大的全球电子沙盘前,皮鞋踩得地砖哒哒作响。
“把我们囤积的第一代廉价芯片,以低于他们成本价三倍的价格,砸进全球市场!”
他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挥,犹如将军挥下屠刀。
“同时,启动那四十八项底层专利诉讼。”
“我要让全世界的电子厂知道,不用星耀的芯片,他们连开机都是犯法!”
指令随着海底电缆,瞬间化作死神的镰刀,疯狂收割全球。
硅谷,此时还只是加州圣克拉拉谷的一片荒凉果园。
几家刚刚起步的半导体实验室里,哀嚎声连成了一片。
“法克!高纯度单晶硅断货了!市场上连一克都买不到!”
一个白人工程师狠狠把手里的玻璃烧杯砸在墙上,碎片四溅。
“星耀集团卡死了所有的稀土配额,我们的晶体管根本造不出来!”
旁边的财务主管瘫坐在椅子上,死死揪着稀疏的头发。
“造出来也没用!法院的传票已经贴在大门上了!”
他指着窗外那辆闪烁着警灯的法院车,浑身直打摆子。
“星耀的律师团控告我们侵犯逻辑门专利,索赔金额高达三千万美金!”
“我们连实验室的桌子抵押出去都不够赔的!”
这不仅是断粮,这是直接拿着铁锤在砸他们的饭碗。
东京,大藏财阀的电子加工厂。
流水线死一般寂静,几千名工人茫然地站在机床前。
大藏昭雄跪在空荡荡的仓库里,看着最后一批用完的稀土材料,老泪纵横。
“星耀的芯片只要五美金!我们自己造的成本却要二十美金!”
他疯狂地捶打着榻榻米,指关节磕得鲜血直流。
“不公平!这是倾销!这是不讲道理的资本屠杀!”
没有人同情失败者。
星耀用降维级别的产量和极度压缩的成本,硬生生砸碎了西方引以为傲的科技壁垒。
廉价、高效的星耀芯片,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欧美的每一个柜台。
那些老牌电子巨头,原本还想靠着本土保护政策苟延残喘。
但在星耀不讲理的专利官司和价格战双重绞杀下,资金链瞬间断裂。
昔日高高在上的跨国科技财阀,成批成批地倒在血泊中。
三天后,香江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书房里的留声机放着低缓的爵士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打破了屋里的安宁。
李超人抱着厚厚一摞文件,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他连门都顾不上关,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嘴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老板!崩了!全他娘的崩了!”
李超人把那半米高的文件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直晃。
“欧美日那十七家叫得上号的半导体巨头,今天早上集体提交了破产清算申请!”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全是狂热的红血丝。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里,端起茶杯,轻轻撇去水面上的浮叶。
“买下来了?”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早上吃的什么早茶。
“买下来了!全当废纸买的!”
李超人激动得直拍大腿,公鸭嗓都在劈叉。
“通用电气的半导体分部、日本三洋的核心车间,全被咱们的皮包公司接盘了!”
他抓起最上面的一份收购书,兴奋地在半空中挥舞着。
“加州那个刚冒头的什么硅谷,现在彻底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高傲的白人科学家,正排着队求咱们给他们一口饭吃呢!”
陆景耀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陶瓷碰撞声。
他拿过那份收购书,随意翻了两页,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以前他们拿着枪和坚船利炮,来咱们这里论斤买土地。”
陆景耀将文件丢回桌上,背靠着太师椅。
“现在,我拿着钱,去他们老家论斤买高科技。”
“超人,这买卖划算吗?”
李超人拿着厚厚的破产并购书,笑得合不拢嘴,将昔日的西方科技巨头论斤买下。
“太划算了!老板,您这招直接把全球的芯片市场清场了!”
“从今天起,不管是造电视机还是造导弹,只要用芯片,就只能印咱们星耀的牌子!”
全球唯一的一家独大,真正的科技霸权。
李超人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跟着这种神仙老板,简直是每天都在见证历史。
林婉清在一旁抿嘴轻笑,替陆景耀重新满上热茶。
“景耀,方进新那边也发来捷报。”
她端着茶杯,递到陆景耀手边,眼波流转。
“通过做空那些破产的科技股,咱们的海外账户又肥了整整两个亿。”
这就叫吃干抹净,连骨髓都得拿吸管抽出来。
陆景耀接过茶杯,深邃的黑眸里没有太多波澜。
收割这群半死不活的旧时代财阀,早就在他的剧本里写好了。
他要的,是绝对的统治。
“给那些破产的白人科学家开最低的工资。”
陆景耀端着茶杯,冷冰冰地下达指令。
“愿意干的,打包送到荃湾地下实验室打杂。不愿意的,让他们去街头要饭。”
他低头喝了一口热茶,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星耀的饭碗,不养有骨气的洋人。”
李超人连连点头,赶紧拿笔在小本子上记录。
“明白!我这就去把他们的傲气踩碎,让他们知道谁是主子。”
就在书房里气氛大好,众人准备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踩得木地板咚咚作响。
张教授穿着防静电服,连鞋套都没来得及摘,直接撞开了书房的门。
他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戳的军用报告,脸色铁青,大口喘着粗气。
“老板!西方那帮军头还没死心!”
张教授拿着一份军用报告快步走来:“老板,西方虽然芯片破产了,但他们军方还在用旧一代真空管设备,试图重建一套不受我们控制的防空雷达网。”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超人愣住了,看了看张教授,又看了看陆景耀。
陆景耀缓缓将手里的古巴雪茄按在黄铜烟灰缸里。
“嗤啦。”
火星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他抬起头,那双幽暗的眸子里,爆发出令人骨髓发寒的狂傲与杀机。
陆景耀掐灭雪茄:“算力代差,就是拿大炮打蚊子。准备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