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在炉火中迅速化为灰烬的公函,站在一旁的方进新和林婉清浑身一震。
他们看着陆景耀那深不漏底的黑眸,知道老板是要直接砸碎洋人的金融桌子了。
在所有华商和洋行买办都在为星耀的美元账户被冻结而惊恐哭号的时候。
这位站在香江权力顶端的无冕之王,却用一把火,把白宫的通牒当成了废纸。
“老板,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
方进新喉咙动了动,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毯上。
“我们在海外被冻结的资产、还有各路货款,加起来有整整四个亿的美金!”
“如果我们不走国际法庭起诉,或者找苏黎世的代理人去周旋……”
“去求他们?”
陆景耀轻轻拍了拍西装上的细微烟灰,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异常冷酷。
“去在洋人自己开的法庭里,控告洋人印出来的钞票?”
“进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像那些港督府的买办一样,开始寄希望于他们的‘法理’了?”
陆景耀缓缓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开合声,像是一声声死神的倒计时。
“既然白宫宣布美元是他们的武器,那我们星耀,就彻底把美元当成垃圾。”
他吐出一口浓郁的雪茄烟雾,眼神里闪烁着狂放的戾气。
“他们以为用几行账目数字,就能把我们困死在这座岛上。”
“但他们忘了,大英帝国的英镑正在苏伊士运河里流血,美利坚的资金链也紧得像根拉满的弓弦。”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方进新。
“进新,我们在苏黎世和日内瓦的马甲账户上,还剩下多少美债和美元现钞?”
方进新身子一震,立刻挺直了腰板。
“回老板,我们在欧洲各处的流动准备金,还有整整三亿八千万美债,和大约五千万美金的现钞!”
“很好。”
陆景耀冷酷地笑了起来,牙齿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
“全部抛出去。”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力道大得像是一柄落下的重锤。
“在伦敦和巴黎的外汇市场上,不计成本,无限量抛售所有的美元资产!”
“他们不是喜欢玩金融隔离吗?那老子就反向抽干他们的流动性!”
“让华盛顿的那帮老头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金融海啸!”
方进新听完,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野兽般的嗜血狂热。
他死死捏着手里的拳头,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了。
“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回金融大厅,今天晚上,我要让华尔街那帮老钱,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他一弯腰,抓起被砸烂的文件袋,连领带都来不及整理,旋风般冲出了书房。
方进新离开后,陆景耀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婉清。
“超人呢?让他进来。”
“他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林婉清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上前,为陆景耀重新满上了一杯明前龙井。
“他今天在荃湾码头盯了一整天,衣服上全是海风的咸腥味。”
“蹬,蹬,蹬。”
沉重的皮鞋声响起,李超人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神色虽然疲惫,但手里抱着的那叠精密图纸,却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像捧着命根子。
“老板!您找我!”
李超人站得笔直,对陆景耀的敬畏已经到了骨子里。
“超人,荃湾实验室里的那十二台‘星耀一号’计算机,运行得怎么样了?”
陆景耀端起茶盏,撇了撇茶叶,漫不经心地问道。
“报告老板,张教授和埃米尔博士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调试!”
李超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狂热。
“它们在独立发电机组的支撑下,已经全天候运行了四十八小时,没有任何故障!”
“而且,海因里希教授说,这些计算机的数据传输格式,和我们天上的卫星完全闭合!”
“很好。”
陆景耀放下茶杯,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海图前。
“铺缆船呢?老包的货轮改造得怎么样了?”
“全部改造完毕!”
李超人快步走上前,指着图纸上的港口设计。
“十万吨级的‘星耀电缆号’已经完成了底舱配重,三千英里长的特种钢骨通讯电缆也已经全部装船!”
“这种电缆外层包裹了双层防腐装甲,只要沉入海底,没有我们的特制设备,谁也别想剪断!”
陆景耀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国以为可以用清算行卡死他的资金。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他们还在用电报和铜线倒腾手账的时候。
星耀已经用太空的卫星、地下的计算机、和海底的装甲电缆,暗中织起了一张完全独立的网。
“我们要有自己的眼睛,也必须有自己的嘴巴。”
陆景耀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的碳笔。
在李超人和林婉清震撼的注视下,他在海图上,从香江出发,野蛮而嚣张地划出了一条红线。
这根红线,完全绕开了大英帝国和美利坚的军事防区。
它顺着深海海沟,直插南洋、新加坡,最终直达波斯湾的石油大本营。
陆景耀在海图上画了一条红线,转头看向李超人。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吞噬整个地平线的霸气,一字一顿:
“超人,让老包的铺缆船今晚就出发。我要在太平洋的海底,拉起属于我们星耀自己的通信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