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看完电报,手里把玩的极品紫砂茶杯“砰”的一声被硬生生捏碎。瓷片扎破了手心,他却笑了:“跟我陆某人玩绑架勒索?”
尖锐的碎瓷片深深扎进掌心皮肉。
殷红的鲜血顺着掌纹滴落,砸在大理石桌面上,触目惊心。
林婉清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抓起急救箱里的纱布扑了过来。
“景耀!你别动气,我马上给你包扎!”
她心疼得眼眶泛红,双手轻柔地去挑那些倒刺进肉里的碎片。
站在一旁的李超人狂擦冷汗,推了推滑落的金丝眼镜。
“老板,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犯不着为了几个采购员动这么大肝火。”
“那帮缅北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不就是想要一万条枪和几门破炮吗?”
李超人拿出算盘,迅速拨弄了两下,试图用商人的逻辑来破局。
“咱们星耀重工现在的产能,闭着眼睛都能搓出来。”
“不如就当花钱消灾,把这批军火给他们送过去。”
“等把咱们的伙计平安赎回来,以后切断他们的药品供应,慢慢耗死他们就是了。”
这确实是香江大多数财阀面对境外绑票时,最稳妥、最理智的常规做法。
花钱买平安,和气生财。
但陆景耀听完,却抽回了正在包扎的右手。
他随手扯过一条白毛巾,胡乱地将手上的血迹抹去,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
“花钱消灾?”
陆景耀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里,他每天穿着高定西装,端着红酒杯跟港督谈笑风生。
所有人都快忘了他最初是怎么起家的了。
“超人,你用商人的脑子去揣测一群刀头舔血的土匪,大错特错。”
陆景耀转过身,那股压抑许久的、属于满级军阀的恐怖煞气轰然爆发!
整个书房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粘稠,压得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今天你给他一万条枪,明天他就能拿这批枪,来抢你的货船!”
“在丛林里当了几天山大王,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军阀了?”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当年在国内,这帮国军残部被撵得像兔子一样漫山遍野逃窜的时候。”
“老子在死人堆里玩重炮覆盖,他们连听个响的资格都没有!”
在香江,陆景耀是文质彬彬的首富财阀。
但他骨子里流淌的,是纯粹的、最不讲道理的暴力血液!
跟这些旧时代的残兵败将比起来,他才是真正的军阀祖宗!
“滴滴。”
陆景耀根本不给任何人劝阻的机会。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军用加密对讲机,调到了星耀pmc的最高作战频道。
“我是陆景耀。”
低沉冷硬的嗓音,顺着电波瞬间传到了香江各大暗堂和训练营。
“老板!”对讲机那头,立刻传来赵铁胆和沈飞异口同声的肃然暴喝。
“金三角有个叫白狼的土匪,绑了我们星耀的采购员。”
“他想要枪,还要炮。”
陆景耀的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杀气彻底沸腾。
“老子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我。”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他一把将那条带血的毛巾狠狠砸在地上。
“铁胆,沈飞,立刻结束特战营的所有轮休!”
“点齐五百个见过血的老兵,带上最硬的家伙,今晚出海!”
“老板,要活的还是死的?”赵铁胆在频道里兴奋地舔着嘴唇。
“只要咱们的兄弟活着。”
陆景耀冷冷地下达了星耀pmc成立以来的第一道海外作战指令。
“至于那个什么白狼的营地。”
“除了咱们的人和那张藏宝图残卷,连一条多余的狗,都别给我留下。”
“明白!保证犁平了他们的祖坟!”
通讯切断,一场跨越重洋的降维屠杀,正式拉开帷幕。
夜幕下的香江,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
九龙城寨、油麻地、尖沙咀的各个场子里。
刺耳的集结哨声,在星耀的秘密据点内疯狂吹响。
正在夜总会里喝酒的壮汉,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脸色冷峻地冲出门外。
正在赌场里看场子的黑衣安保,直接扔下手里的对讲机,狂奔向集合点。
五百名星耀特战精锐,在接到命令后的半小时内,全部集结完毕。
他们脱下平时掩人耳目的便装。
换上了清一色的纯黑色战术作战服,战术马甲里塞满了黄澄澄的弹匣。
每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气息。
太平山顶杀气冲天。
一辆辆没有挂牌的重型军用卡车,犹如一条条钢铁黑龙,撕裂了港岛的夜雾。
车队风驰电掣,毫无顾忌地压过公路,朝着荃湾深水港疯狂集结。
沿途的皇家巡逻警察看到这阵势,吓得直接把警车开进了绿化带。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股恐怖的洪流直接碾碎。
这可是星耀的私军!
全港唯一持有合法牌照、武装到牙齿的顶级雇佣兵集团!
深夜的荃湾码头,探照灯将水面照得惨白。
海风呼啸,夹杂着浓烈的柴油味。
两艘挂着“星耀航运”普通旗帜的万吨远洋货轮,已经静静地停靠在泊位上。
舷梯放下,五百名黑衣悍卒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快速登船。
没有喧哗,没有乱哄哄的交谈。
只有战术军靴踩在铁甲板上的沉闷回响。
这种恐怖的纪律性,根本不是金三角那些抽大烟的土匪能想象的。
码头边缘,包船王正在指挥水手们做最后的离港准备。
赵铁胆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露出粗壮如树根般的胳膊。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栈桥上,沈飞倒提着军刺默默跟在身侧。
“老赵,这次去金三角打丛林战,对方地形熟,人也多。”
沈飞眼底闪烁着警惕的冷光。
“那帮土匪在林子里钻了十几年,咱们就五百号人,火拼起来容易吃亏。”
“吃亏?吃他娘的腿!”
赵铁胆往海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笑得极度猖狂。
他一把搂住沈飞的肩膀,指着不远处星耀重工的巨型厂房出口。
那里,几十个潮州帮的苦力,正喊着号子。
将几辆用厚重防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庞然大物,拼命推向货轮的底舱。
虽然帆布遮得严实。
但从那沉重的履带压痕,和帆布下隐隐凸起的粗长管状物轮廓来看。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轻武器!
这是足以在丛林里进行毁天灭地打击的重型装甲!
赵铁胆站在码头上,指着一排刚刚从星耀重工厂房里拉出来的盖着帆布的铁疙瘩,狞笑道:“把这些刚出炉的宝贝全给老子搬上船,让土鳖们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