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高管被这疯狂的计划震得头皮发麻。包船王咽了口唾沫:“老板,买废铁容易,但港督府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战略重工业设备进入香江海域的!”
陆景耀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粉笔灰,眼神毫无波澜。
“老包,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
他拉开抽屉,把那份瑞士银行的巨额本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钱给你,货我要。”
“至于海关和港督府那帮吃闲饭的废物,我来对付。”
这股毋庸置疑的霸气,瞬间碾碎了包船王最后的顾虑。
“干了!大不了这百十来斤肉扔在海上!”
包船王一把抓起本票,转身冲出密室。
一场跨越半个地球的疯狂搬家,正式拉开帷幕。
半个月后,德国汉堡港。
连绵的阴雨笼罩着这座曾被盟军炸成废墟的工业重镇。
十几艘印着“星耀航运”标志的万吨级旧货轮,正悄无声息地停靠在破败的深水泊位上。
巨大的码头吊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台台足有三层楼高的重型五轴联动车床。
还有残破却核心完好的炼钢高炉部件,被粗重的钢缆缓缓吊起。
外面裹着厚厚的防雨油布,以“报废废铁”的名义,疯狂往船舱里塞。
包船王穿着厚重的黑色雨衣,站在泥泞的码头上。
他紧紧盯着吃水线越来越深的货轮,眼睛熬得通红。
“快点!再快点!天亮前必须离港!”
这可是重工业的骨血。
只要运回香江,星耀就能立刻脱胎换骨。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几只躲在集装箱阴影里的老鼠,正拿着望远镜偷偷窥视着这一幕。
“这吃水深度不对劲!那根本不是普通废铁该有的重量!”
一名潜伏的英资商业间谍倒吸一口冷气,立刻转身跑向暗处的电报机。
“滴滴滴——”
刺耳的加密电波,瞬间跨越半个地球,传回了香江中环。
香江,怡和洋行顶层会议室。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几个老牌英资财团的大班聚在一起,脸色煞白如纸。
“重型机床?大型高炉?陆景耀他想干什么?造军舰吗!”
太古洋行的白人总裁一巴掌拍碎了咖啡杯,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
“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一旦星耀有了自主炼钢和造船的能力,咱们手里最后那点物理垄断就彻底成了笑话!”
这些高高在上的殖民者终于慌了。
金融战打不过,基建被垄断。
如果连工业命脉都被华人抢走,大英帝国在香江就只剩下一个空壳!
几个大班连夜冲进了港督府。
总督葛量洪看着桌上的电报,头皮阵阵发麻。
他之前被陆景耀用断贷和停运的手段逼得低过头,心里早就憋着一团邪火。
“太放肆了!这简直是在挑衅大英帝国的战略底线!”
葛量洪咬着后槽牙,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代表总督最高权力的印章。
“砰!”
一份名为《特种机械禁入令》的红头文件,被连夜炮制出炉。
“通知皇家水警和海关驻军!”
葛量洪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下达了最无耻的强盗指令。
“只要星耀的船队敢靠近香江十二海里,立刻以‘违禁走私战略物资’的罪名,全部武装扣押!”
他不光要卡脖子,还要明火执仗地把这三亿美金的重工业设备,全部黑进自己的腰包。
十几天后,香江外海。
海风呼啸,浊浪排空。
包船王的货轮编队披荆斩棘,终于隐隐看到了太平山顶的轮廓。
就在船员们准备欢呼雀跃的时候。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在海面上空炸响。
“呜——!”
四艘悬挂着米字旗的皇家水警巡逻艇,犹如四条恶犬,蛮横地从斜刺里杀出。
直接封死了前方的航道口。
巡逻艇甲板上的防雨布被掀开,露出黑洞洞的双联装重机枪。
“前方船只立刻停船抛锚!接受大英帝国海关检查!”
高音喇叭里,传来英国军官傲慢的命令。
“敢越过雷池一步,直接击沉!”
货轮驾驶舱内,包船王死死抓着方向舵,指关节惨白。
他看着对面拉动枪栓的英国水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对方这是连装都不装了,摆明了要硬抢!
太平山顶,星耀庄园书房。
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声打破了宁静。
林婉清手里捏着一张电报,花容失色地推开房门。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呼吸急促,胸前傲人的弧度剧烈起伏。
这是听风者刚刚截获的海上险情。
陆景耀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手里正拿着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勃朗宁手枪。
听到这足以让任何财阀绝望的死局。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吹去枪管上的灰尘。
林婉清焦急地汇报道:“景耀,海关那边已经被英国人死死卡住了,硬闯的话会直接跟驻港英军开战,怎么办?”
陆景耀却冷笑:“英国人卡脖子?那就去找个比他们官还大的英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