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资大班咬牙报出一个足以掏空洋行现金库的天价。李超人却突然放下牌子,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恭喜,归你们了。”
亨利大班愣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超人,似乎还没从紧绷中回过神来。
台上那个呆若木鸡的英国拍卖师,终于在助理的疯狂暗示下举起了木槌。
“六千五百万!第一次!”
“六千五百万!第二次!”
“六千五百万!第三次!成交!”
“砰”的一声脆响,一锤定音。
这清脆的敲击声,仿佛是打破魔咒的休止符。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欢声!
“赢了!大英帝国赢了!”
几个满头大汗的白人权贵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互相拥抱。
太古集团的乔治扯掉领带,兴奋得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
亨利大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胸膛剧烈起伏着。
虽然这个天价让他肉痛得快要滴血,但在面子面前,一切都值了。
他终于在正面战场上,狠狠挫败了星耀集团的锐气!
亨利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点燃一根雪茄。
他转头看向正在收拾文件的李超人,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李先生,看来陆景耀的口袋,也没传说中那么深不可测嘛。”
“替我向他问好,告诉他,中环的cbd永远是我们白人的后花园。”
李超人没有生气。
他不仅没动怒,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只是将手里的公文包扣好,冲着这群陷入癫狂的洋人微微欠身。
“亨利先生的话,我一定带到。”
“希望诸位在付款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开心。”
李超人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带着两名助理从容不迫地走出大厅。
他走得有多潇洒,背后那些白人的嘲笑声就有多刺耳。
第二天清晨。
香江所有由英资控股的报纸,头版头条全是大红色的醒目黑体字。
《星耀兵败中环!华资首富现金流枯竭!》
《大英帝国资本底蕴尽显,陆景耀的疯狂扩张彻底终结!》
大街小巷的报童卖力地挥舞着报纸,把星耀集团渲染成了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那些老牌洋行的大班们,终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怡和洋行的顶层办公室内,气氛却远没有报纸上写的那么轻松。
亨利看着桌上那张巨额缴款通知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六千五百万港币的现金!
港督府那边要求三天内必须全款打入指定账户,否则地王就要流拍。
“总裁,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连一千万都凑不出来了。”
财务主管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手里捏着被翻烂的账本。
乔治也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为了争这口气,他们两家百年洋行算是把老底都给掀了。
“没钱就去凑!去借!”
亨利像头暴怒的狮子,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伦敦总部那边怎么说?批过桥贷款了吗?”
财务主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总部拒绝了,他们说远东的风险太高,不肯拨款。”
“法克!这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亨利气得一把掀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地王已经拍下来了,如果现在交不上钱,大英帝国的脸面就真被他们丢尽了。
不仅要面临天价违约金,星耀集团肯定会趁虚而入,以底价重新接盘。
这种为人作嫁衣的蠢事,他亨利绝不允许发生!
“把我们在马来西亚的橡胶园,还有新加坡的两个码头,全拿去抵押!”
亨利双眼通红,像个彻底输红了眼的赌徒。
乔治大惊失色,猛地站了起来。
“亨利!那些可是咱们在东南亚的根基!万一资金链断了怎么办?”
“没有万一!”
亨利死死盯着那张地王的规划图,眼中满是疯狂。
“只要中环这块地在我们手里,随便盖几栋高档写字楼,三年内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
“现在,立刻去办抵押手续,把钱给我凑齐!”
在面子和未来暴利的双重诱惑下,这些老牌买办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们咬着牙,忍着剧痛,开始疯狂贱卖和抵押海外资产。
大批的资金像抽血一样,被强行抽调回香江,填进了这个天价的地王窟窿里。
洋人们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伟大的保卫战。
却根本不知道,他们正一步步走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三天后,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书房镀上了一层金黄。
陆景耀靠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
李超人推开门,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压抑不住狂热的兴奋。
“老板,鱼死死咬钩了。”
李超人走到书桌前,将一份绝密的情报单恭敬地递了过去。
“怡和跟太古那边,为了凑齐六千五百万,把东南亚的底子都快掏空了。”
“半个小时前,他们已经把全款打进了港府的账户。”
“现在那块中环九号地,正式落到了英国佬的名下。”
陆景耀接过情报单,只扫了一眼,就随手扔在了桌上。
他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色泽。
“干得好。”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就像个终于收网的顶尖猎手。
这几个月来,他故意放慢在港岛的扩张速度。
甚至在拍卖会上,让李超人配合着演了一出穷途末路的好戏。
为的,就是这一刻!
“老板,外面的报纸现在可是把咱们骂得狗血淋头。”
李超人推了推眼镜,冷笑着补充。
“说咱们星耀资金链断了,说您被华尔街打出了内伤。”
陆景耀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讥讽。
“让他们骂。”
“人在临死前,总得让他们过过嘴瘾。”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挂着的那幅香江全景图前。
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中环九号那块所谓的地王上。
那块地确实在最核心的商圈,周围车水马龙,繁华至极。
在任何人眼里,这都是一块能下金蛋的风水宝地。
但陆景耀这个穿越者,却比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清楚。
那块地,马上就要变成一块一文不值的死地了!
“老洋行以为掏空家底买下了一只聚宝盆。”
陆景耀转过头,眼底透着一股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降维压迫感。
“却不知道,他们其实是买了一座给自己准备的豪华坟墓。”
为了这块地,他们强行抽调了所有的海外资金,放干了自己身上最后一滴血。
现在的英资财团,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
只要再轻轻推一把,这栋百年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门外,林婉清端着刚切好的水果拼盘走了进来。
她看着这两个男人脸上如出一辙的算计笑容,便知道局势已经彻底定型。
“景耀,我们安插的那些暗线,已经全部待命了。”
林婉清柔声汇报道。
“港督府内部的那几个高层,这几天也喂足了钞票。”
陆景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将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动作透着无与伦比的霸道。
也是时候,给这场猫鼠游戏画上句号了。
陆景耀摇晃着红酒杯:“通知我们在港督府里的暗线,明天一早,把那份规划图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