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耀敲了敲桌子:“娱乐只是消遣,那三亿美金,该花出去了。”
低沉的嗓音在绝密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笔从华尔街巨鳄身上硬生生割下来的天量财富,一直静静地躺在瑞士银行的离岸账户里。
它就像一头蛰伏的史前巨兽,随时准备露出吞噬天地的獠牙。
李超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他身子微微前倾,试探性地抛出自己的建议。
“老板,咱们现在垄断了水电和交通,正是进军港岛核心地产的最好时机。”
“中环和铜锣湾还有几块老牌英资的自留地。”
“只要砸出五千万美金,我保证能把怡和洋行的老底都给抄了,让港岛寸草不生全盖上咱们的楼!”
坐在对面的方进新却摇了摇头,眼底透着金融狂徒的野心。
“买地太慢了,回报周期也长。”
他扯松了领带,双手按在实木桌面上。
“老板,三亿美金的现金流,加上十倍的金融杠杆,足以在伦敦交易所掀起一场海啸!”
“咱们不如直接成立星耀远东银行,去大英帝国的老家,把那些傲慢的贵族财团挨个洗劫一遍!”
买地盖楼,称霸地产。
做空股市,洗劫全球。
这两条路,随便哪一条拿出来,都足以让任何一个顶尖财阀陷入疯狂。
但陆景耀听完,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深吸了一口古巴雪茄。
浓郁的烟草香气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超人,盖再高的楼,几发迫击炮就能炸成平地。”
陆景耀吐出青烟,目光冷冽地扫过方进新的脸。
“进新,银行里的钱再多,别人把枪管塞进你嘴里的时候,那也就是一堆废纸。”
两位在各自领域堪称开山鼻祖的顶尖大将,瞬间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老板的格局,似乎早就超出了“赚钱”这个庸俗的范畴。
陆景耀站起身,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会议室尽头的那块巨大黑板前。
他随手拿起一根白色的粉笔。
没有任何犹豫。
“唰唰唰。”
粉笔在黑板上飞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
白色的粉笔灰簌簌落下,一幅粗犷却极具压迫感的结构图,渐渐在黑板上成型。
那不是高楼大厦的图纸,也不是股市大盘的K线图。
那是一座喷吐着浓烟与烈火的巨型钢铁高炉!
旁边,还画着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型龙门吊,以及精密复杂的重型车床履带。
陆景耀扔掉只剩半截的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我不炒房,也不炒股。”
他转过身,黑眸中燃烧着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野望。
那是在乱世中摸爬滚打、踩着尸山血海走出来的满级军阀,才会拥有的终极浪漫!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真正的霸权,永远建立在钢铁与炮火之上。”
陆景耀的视线,死死锁定了坐在最边上、一直闷头抽烟斗的包船王。
“老包。”
包船王浑身一激灵,赶紧把烟斗放下,挺直了腰板。
“老板,您吩咐!”
“那三亿美金,我全部拨到星耀航运的账上。”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包船王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三亿美金全部给他?这足够把全球最顶级的远洋舰队买个遍了!
陆景耀走到他面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近。
“别去买那些别人造好的破船了。”
“二战刚打完没几年,德国的鲁尔工业区,日本的重工造船厂,现在全是一片哀嚎。”
“那些曾经造出过虎式坦克和大和号战列舰的重工巨头,现在被战败条约死死限制,穷得连工人的饭钱都发不出。”
陆景耀的嘴角,勾起一抹趁火打劫的残酷冷笑。
“带着钱,去欧洲,去东京。”
“把那些快要倒闭的钢铁厂、造船厂里的核心重型机床!”
“把他们图纸库里积灰的五轴联动设备!把那些几百吨重的大型龙门吊!”
陆景耀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敲响了新时代的战鼓。
“全部以收购‘破铜烂铁’的名义,给我拆成零件!”
“装进我们星耀的远洋货轮,用油布盖死,一船一船地运回香江!”
整个地下密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超人的嘴巴半张着,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推。
方进新更是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
他们终于明白老板要干什么了。
这不是在做生意。
这是在挖那些老牌帝国主义重工业的祖坟!
陆景耀这是要趁着西方列强舔舐二战伤口的虚弱期。
用大把的美金,把他们最核心的工业血液,硬生生抽干、转移到香江来!
陆景耀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黑板上那个巨大的高炉图标上。
震落了漫天白灰。
他的野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
“从今天起,星耀不再只是个只会数钱的商业财阀。”
“我要建星耀重工!”
“我要我们自己的工厂,能炼出世界上最硬的钢!”
“我要我们自己的船坞,能下水万吨级的钢铁巨轮!”
“甚至有一天,我们能自己车出最精密的枪管和火炮!”
格局捅破了天花板!
什么英资大班,什么华人首富。
在陆景耀描绘的这幅钢铁宏图面前,简直就像是过家家的游戏。
只要重工业的科技树在香江落地生根。
星耀集团,就等于拥有了真正意义上对抗国家机器的不坏金身!
到那时,谁敢跟陆景耀掀桌子?
他就能直接用钢铁和履带,从对方的脸上无情地碾过去!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热血在每一个高管的血管里疯狂奔涌。
但在这极致的狂热中,常年在海上跟各国海关打交道的包船王,却最先冷静了下来。
他太清楚这其中的致命阻碍了。
包船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衬衫被彻底浸透。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打破了室内狂热的气氛。
几个高管被这疯狂的计划震得头皮发麻。
包船王咽了口唾沫:“老板,买废铁容易,但港督府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战略重工业设备进入香江海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