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
又是想锤自己的一天。
手里的钱皱皱巴巴的,全都是一块的。
看着这些皱皱巴巴的钱,江易仿佛看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卸载qq然后剁成臊子的模样。
他一抖,如烫手般地连忙把钱塞到叶芷溪手里。
“这钱你自己留着。”
说着,他还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零散散的钱。
“这些钱也给你!你想吃什么自己买,从明天开始,我会去赚钱的!”
江易说得郑重其事,叶芷溪听得目瞪口呆。
她满脸不解。
他这是在唱哪出?
她都要死了,他还给她钱干嘛?
就是她活着的时候,也不敢妄想他会给她这么多钱啊。
叶芷溪摸不准他想做什么,也不敢拒绝他。
只是手里捏着钱,她更加地忐忑不安。
出租屋里只有一张床,江易可不敢再让她睡地板了。
原主刚开始把叶芷溪捡回来的江易,是盼着拿她领赏的,不敢动她。
后来,叶芷溪醒了,江易又看上了程楚楚。
为了所谓的替程楚楚守节,他愣是让叶芷溪睡了好几个月的地板。
要不是叶芷溪能给他赚钱养活他,能让他有钱去追程楚楚,江易早把她赶出去了。
江易把自己的被子抱到地上铺好。
“从现在开始,我睡地板,你睡床。”
叶芷溪怔愣在原地。
让,让她睡床??
她以为,他会把她赶出去的,毕竟死在家里那么晦气。
可现在他竟然让她睡床??
叶芷溪双眼暗了暗。
他们租的是个单间,床靠里边,应该是他准备半夜跑路,所以睡在靠门的地方,方便。
叶芷溪没有多说什么,将钱都叠好放在床头,默默躺在床上。
其实他不用这么麻烦的,就算他现在立即跑了,只要他开口让她不要追出去,她就会乖乖待在家里。
江易难得见她这么听话,松了口气。
今天太疲惫了,没两分钟他就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的呼吸均匀起来,床上的叶芷溪翻身,黑亮的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从她有记忆起,她唯一的依靠就是江易。
他打她骂她羞辱她,她想过要跑。
可天大地大,她不知道跑往哪里。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仅在那些她上班的后厨和工地上。
她一天三份工,时间安排得很满很满,平常这种时候,她都还在后厨洗盘子。
也许,就这么死了也好。
人间,并不好,她下次不想来。
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能在临死前吃上那样一碗热腾腾的泡面,她已经很知足。
与此同时,KtV里。
程楚楚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差点把她珍藏的高脚玻璃杯给摔碎。
小跟班们为她抱不平。
“这个江易,简直是胆大包天!”
“都这个点了,他竟然还不赶紧滚过来!他以为我们楚楚女神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吗!”
程楚楚冷着脸起身。
“这可是他自己不珍惜机会!明天,就算他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程楚楚默默在心里又加了句:
这次,至少也要他买三千块以上的东西,她才有可能再给他一次追求她的机会!
小跟班们连忙跟着起身。
“对对对,这一次绝不能原谅他!”
“明天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要他请我们所有人吃大餐!不然我们就不帮他说话!”
“对对,就去.....市里最好的桃州酒店,这是对他的惩罚!”
“......”
一行人一边骂骂咧咧地讨论,一边谄媚地跟上程楚楚的步伐。
......
次日清晨。
也不知道是床太软太暖和了,还是叶芷溪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今天竟然一觉睡到了八点。
平时她四点多就要起床的,为了省下两块钱的公交费,她要跑步一个半小时去工地里搬砖。
身材瘦弱的她搬不过那些男人,赚的也不如他们多,但好歹有钱赚。
叶芷溪迷茫地看着熟悉的出租屋,窗外刚刚升起的阳光暖和又刺眼。
低头看了看身上。
完好无损,没有腐烂也没有发黑。
她,她还活着??
她没有死!??
叶芷溪那双澄澈的双眼逐渐泛起光亮。
她没有死,身上也没有感觉任何疼痛。
也就是说,昨晚的那碗面里,他没有下毒!
江易,真的给她煮了面吃。
还给她煎了鸡蛋。
昨晚他也是真的在帮她解围,他没有打她骂她没有帮着程楚楚那些人羞辱她!
叶芷溪的视线落在床头那叠零散的钱上。
上面的钱少了一点,但,钱还在!
不仅她辛苦存的钱在,江易给她的钱,大部分也还在!
地上已经没有了江易的身影,铺在地上的被子也收到了一边。
鼻尖,隐约飘来一股说不出的浓香。
叶芷溪连忙起身来到厨房。
是江易!他竟然在厨房,煮粥?
香味正是从粥里飘出来的。
这粥,还是她在工地上见别人吃过的肉粥!
江易回头,扬起一抹笑容。
“你醒啦?快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了。”
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江易逆着光,那抹笑容有些恍惚。
叶芷溪呆呆地愣在原地。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是她已经死了,出现的幻觉吗?
这一幕,太不真实了。
江易见她迟迟没动,他擦了擦手,来到叶芷溪面前。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易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放在她的额头。
在他伸手的瞬间,叶芷溪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躲。
但。
但鬼使神差地,叶芷溪控制住了自己。
当他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额头的瞬间,叶芷溪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是他第一次,举手不是为了打她。
那温柔的询问声,让叶芷溪仿佛置身在云端,有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没有发烧啊。”江易喃喃着放下手。
他握着叶芷溪的肩膀,将她往洗漱室推,“那就快去刷牙洗脸,粥马上就好了。”
将她送到洗漱室门口,江易就急匆匆回去熬他的粥。
不及时搅拌,该要糊了。
叶芷溪怔愣着回头看那抹匆匆忙忙的背影。
破败的出租屋里,他围着围裙,正专心致志地做着他们的早餐。
耳边没有听惯了的咒骂声,只有勺子与锅碰撞产生的美妙声音,是晨间最美的乐曲。
八点了,往常要是她敢睡到这个点起来,江易高低要狠狠打她一顿的。
今天,他一下都没打她,甚至连句骂和凶狠的眼神都没有。
叶芷溪心里反倒有些惊慌。
他的变化太大了。
大到让她无所适从。
她甚至怀疑,难道他在憋更大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