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鼻尖，陈默坐在基地休息室的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跳动的“念念”两个字，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已经给父母报过平安了，父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照顾好自己，但是面对女朋友苏念，他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之后肯定是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机会见面了。
犹豫了足足十分钟，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几乎是铃声刚响的瞬间，屏幕就被接通了。女朋友苏念那张带着泪痕的脸，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往日里总是笑盈盈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核桃，下巴尖了一圈，显然是这些日子没少熬夜。
“陈默！”苏念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刚一开口，眼泪就又掉了下来，“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小石子一样砸在陈默的心上，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和苏念在一起三年，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两家家长见过面，婚期也暂定在了年底。
只是他家境普通，苏念的父母一直不太满意，觉得他给不了苏念好的生活。是苏念一次次据理力争，说他踏实上进，说他们感情好，才让长辈松了口。
出发前往异界之前，他还答应苏念，等忙完手头的事，就带她去挑婚纱。可谁能想到，这一别就是好几天，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念念，不是的。”陈默喉结滚动，看着屏幕里哭红了眼的女孩，满心都是愧疚，“我没有变心，也没有不想跟你结婚。我只是……只是现在不方便说我在做什么。”
“不方便？”苏念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委屈，“什么事能忙到连一个电话都没时间打？陈默，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每天给你打几十个电话，老是无人接听。我问你爸妈，他们也说不知道你去哪儿了。我甚至都去报警了，警察说你是成年人，可能只是出门散心，让我再等等。”
陈默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他看着苏念，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去了一个有会喷火的凶兽、有紫色传送门的异界吧？这话要是说出去，苏念怕是会以为他疯了。
“念念，对不起。”他只能低声道歉，“我现在真的不能说具体做什么，可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你能不能帮我多去看看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我怕他们担心。”
“我当然会去看叔叔阿姨！”苏念的声音哽咽着，“可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吧？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犯法了？”
“没有！我没有犯法！”陈默急得摆手，“我真的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对国家很重要的事。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背叛你。”
就在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抚苏念的时候，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林远山穿着一身军装，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他肩上的军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却自带一股军人的威严。
陈默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刚想开口打招呼，林远山却对着手机屏幕扬了扬下巴，主动开口：“这位是苏念同志吧？你好，我是陈默的上级，林远山。”
苏念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外人出现。她看着屏幕里一身正气的林远山，下意识地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叔叔您好。”
“你好。”林远山笑了笑，声音沉稳有力，“苏念同志，首先我要跟你道个歉。陈默这次执行的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任务，任务期间不能和外界联系，所以才没能及时跟你和家人报备，让你们担心了。”
机密任务？
苏念的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屏幕里的陈默，眼神里满是疑惑，就他？怎么可能跟国家机密扯上关系？！
林远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具体的任务内容，我不能透露。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陈默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他很安全，也很优秀。这几天我们会安排当地的政府工作人员上门，跟他的爸妈和你说明情况，让他们安心。”
这番话，既是说给苏念听的，也是说给陈默听的。
陈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他知道，林远山这是在帮他解决后顾之忧。有政府上门安抚，苏念和爸妈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也不会再因为他的失联而担惊受怕。
他估计林远山也是想等陈默自己报了平安再派人去，不然他们也会担心陈默是不是出了事。
苏念看着林远山一身军装的模样，看着他眉宇间的正气，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大半。她沉默了几秒，看向屏幕里的陈默，声音软了下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我会的。”陈默看着她，眼眶也有些发热，“等我忙完了，就回去找你，我们去挑婚纱。”
“嗯。”苏念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按时吃饭”“别太累”，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通话结束的瞬间，陈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远山，郑重地说道：“林指挥，谢谢您。”
如果不是林远山及时出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念解释。
林远山摆了摆手，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谢什么？你是在为国家效力，我们自然会帮你处理好后方的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次特地叫你回来，除了让你跟家人报平安，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商量——关于后续开拓异界的计划。”
陈默的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传送门的变化，你应该最清楚。”林远山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从最开始的天旋地转，到后来的平稳如履平地，它正在变得越来越稳定。可以肯定——在异界的活动，能够促进传送门的进化。”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更重要的是，异界的物资，已经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价值。掺入灵元的钢材，硬度提升了三倍；炎能因子可以转化为清洁能源；还有那些高纯度的稀土矿，足以让我们国家的军工、航天事业，向前迈进一大步！”
林远山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声音铿锵有力：“陈默，异界不是洪水猛兽，它是一座宝库，一座能让我们的文明实现跨越式发展的宝库。所以，国家已经决定，要加大对异界的开拓力度。后续会派遣更多的科研人员和作战部队进驻，我们要在那里，建立起一座真正的、固若金汤的基地！”
陈默看着林远山挺拔的背影，听着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他想起了异界草原上的那座简易堡垒，想起了和队员们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狰狞的凶兽，和那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矿石、晶核。
原来，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在为国家的未来，踏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林指挥，”陈默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明白了。”
林远山转过身，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