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缓缓睁开眼,还没清醒,手便四处摸了摸,嘴里叫着“安安,安安。”
王嬷嬷伸手握住李氏的手,嘴上说:“夫人放心,少爷好好的,在睡觉呢。”
听见王嬷嬷这话,李氏放心不少,不过还是要起来亲自看看才放心。
李氏看着儿子均匀的呼吸放心不少,女儿也在儿子旁边睡下,小手还紧紧拽着哥哥被角。
李氏的目光柔和,嘴角也带着笑。
儿子醒了,她也活过来了。
李氏看着儿女,想和王嬷嬷说些什么,又怕打扰两个小家伙。
便和王嬷嬷去外间说话,春香此时忙完也回来了。
主仆三个人就在一起说说话,李氏都不知道自己这几日怎么熬过来的。
现在雨过天晴了,她心情也好不少。
李氏问“我刚刚是怎么了?我都没有印象,怎么就在榻上了。”
王嬷嬷春香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王嬷嬷开口。
“夫人,府医说你可能有孕了,日子还短,他也不确定,等过些日子在看看。”
李氏自己也惊讶,有孕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动作很是温柔。
春香心里也是叹气,她现在还记得夫人难产时候的模样,没想到夫人这么快又有身孕了。
春香心里担忧超过惊喜,之前夫人身体好好的还难产,现在身体还不如之前……
春香晃了晃脑袋,把不好的想法晃出去。
王嬷嬷看着李氏摸着肚子,把心里的担忧压下来。
看着夫人心情还不错,王嬷嬷犹豫着还是提起白芷几个。
“夫人,白芷她们您打算怎么处理?”
王嬷嬷小心的问,眼睛看着李氏。
李氏听见王嬷嬷这么问,脸上的笑容收起,抚摸肚子的手也停下来了。
李氏看着王嬷嬷说:“嬷嬷认为我应该怎么处理她们?”
王嬷嬷现在也摸不准夫人的态度,心里想着平日里两人没少照顾她这个老婆子,现在腿上的护膝还是白芷那丫头特意做的。
斟酌着怎么回夫人的话,能让夫人少生气。
“白芷她们没看好少爷是有错,有错就罚是应该的,可是她们平日里照顾少爷小姐也很精心,少爷小姐很喜欢她们,也习惯她们照顾。”王嬷嬷看着夫人的脸色为白芷芍药她们说着公道话。
李氏叹了口气,李氏何尝不知道?岂止是孩子喜欢她们,李氏也很喜欢她们。
李氏收敛神情,还是下不了决定。
“等等看再说,等安安彻底好了,再说!”
王嬷嬷听夫人没有松口,也没有继续劝。
“娘亲~”陈文安小声的叫了一声,要是不注意,可能都听不见。
李氏看着王嬷嬷说:“刚才安安是不是叫我了?”
王嬷嬷也不确定,进去里间看见少爷醒了。
菊花开满脸,笑着小声说:“少爷醒了。哪里不舒服和嬷嬷说。”
李氏这时在春香的搀扶下,也进来了。
看着儿子看向自己,刚刚还有些严肃的脸,笑着说:“安安醒了,刚刚叫娘亲了?”
陈文安又叫了一声“娘亲~”
李氏快两步上前抱住儿子,没人知道她这几日是怎么过来了,她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感觉了。
陈文安感受李氏温暖的怀抱,真好,老天爷对他真好,之前种种无所牵挂,他现在就是陈文安,定安伯府的七少爷——陈文安。
陈文安在李氏怀里感受着母爱,不过他有更着急的事要处理。
“娘亲~”陈文安又叫了一声。
李氏把儿子从怀抱中放出来,看着儿子有些发红的脸,以为儿子又发热了,手赶紧抚上儿子额头,也不热啊。
陈文安知道娘亲误会了,小声说:“娘亲我想尿尿~”
李氏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
春香听了赶紧去取尿壶,王嬷嬷也笑。
看着她们笑,陈文安脸更红了,像是刚出锅的螃蟹,根本控制不住。
看儿子害羞,李氏止住笑,温柔说:“安安这是害羞了,那要不要娘亲出去。”
陈文安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陈文安捂着脸不出来,李氏笑着哄着。
“好了,我们安安都是大孩子了,娘亲以后不看了,好不好?”
哄了有一会,陈文安才把脑袋拿出来,年龄小没人权,娘亲说话不算话。
李氏又陪儿子一会,看儿子又困了,刚准备哄儿子睡觉就听见宝贝儿子开口问。
“娘亲,白芷呢?芍药呢?我想喝芍药做的米油了~”
李氏心里一千种想法,面上没有露出一丝,哄着儿子说:“她们忙其他的事,等忙完了娘亲让芍药给你做米油。”
“好~”陈文安答应下来,补充说:“也给妹妹做。”
李氏笑着点头应下,哄儿子睡觉。
转身李氏脸色就不是很好看,要不是知道儿子身边没人嚼舌根,她除了昏睡那一小会,一直陪着儿子,她都以为是谁在儿子身边说了什么。
出了房间,李氏叹气,知道儿子女儿这是依赖白芷芍药,也是从小就是她们看着。
罢了,儿子喜欢就留着吧,一时之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嬷嬷,你让白芷芍药她们好好养伤,等过些日子回来伺候,安安想喝芍药做的米油了,让芍药给安安做些。”李氏这么说着。
王嬷嬷心里一松,还是少爷有办法,两三句话便让夫人松口了。
“夫人,她们伤的有些重,是不是请大夫给看看。”王嬷嬷小心询问。
李氏看着王嬷嬷苦笑说:“嬷嬷和我说话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是知道我的,罢了,出府请个大夫给她们看看吧,只不过她们伤在臀部,怕是不好请大夫。”
王嬷嬷笑着说:“老奴最是知道夫人的,夫人心地善良,宅心仁厚,我一会就让人出府问问。”
李氏点了点头,手抚摸肚子,此时她也有些疲惫,去隔壁房间休息。
陈俊英知道儿子情况不好,本打算请吴神医,可是吴神医没在京城,就去请庄大夫,庄大夫倒是答应看一看,可是手里有病人,只能第二日了,陈俊英就在庄子上住住下,此时他还不知道儿子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