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定安伯府静悄悄的。
各房丫鬟婆子们都轻手轻脚,主子们都默契的起晚了。
小孩子们精力都是旺盛的,快要过年了,他们放假了。昨日累的不行,睡了一觉,又活力满满。
三房正屋房外,陈文进正闹着,丫鬟婆子靠不住这个小胖子。
屋外吵吵闹闹,梁氏让人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巧玲出屋看了一圈,房里的小少爷要闹着出府玩,说是母亲答应的。
巧玲一听是这事她也做不了主,又连忙进屋去回禀梁氏。
梁氏一听,揉了揉眉间,看了看旁边睡得死猪一样的丈夫,知道指望不上他。
便让巧玲伺候她起床,让丈夫继续睡吧,昨日丈夫没少喝酒回来倒头就睡。
这边梁氏洗漱穿戴好,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来看儿子,不能让他在这么闹下去。
陈文进看着母亲来了,上前抱着母亲,嘴上嘟囔道说:“母亲答应我的了,说我乖乖的,就让父亲带我出府玩。”
梁氏看着软软糯糯的儿子,能怎么办?低声哄着“进儿,你父亲这几日累到,等她休息好,我就同他说,今日我先让下人出去买糕点好不好?”
陈文进看着母亲有些疲惫的脸,六七岁的他虽说爱玩闹,也懂得不少事了,勉为其难的就答应下来。
梁氏就安排下人去买糕点,领儿子去了厅内玩,别在这吵丈夫休息。
五房 芳草院
陈文安被尿憋醒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尿出来了。身下湿哒哒,陈文安尴尬的一批。
白芷看着少爷醒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刚要把少爷抱起来,发现手感有些湿热,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抱起少爷去换衣服。
陈文安白胖的小脸有丝丝红晕,尿床了有些丢人。
白芷看着有些别扭的少爷,嘴角弯了弯。不过她也没有劝,她能感觉少爷和其他孩子不同。
换好衣服,陈文安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是小孩子嘛,尿床是正常的。
白芷把少爷放在榻上玩,怕少爷冷,让人在外间又多放了盆炭。
芍药拿着食盒进来了,嘴里念叨着冷。
因着手上拿着食盒不能把手收好,冻得小手红彤彤的。
白芷看到了,有些心疼,拉芍药到炭盆边烤烤火。
年关将至,天气越发冷了,芍药每天去小厨房去主子们食盒确实有些冻手。
白芷现在做的针线就是给芍药做个护手袖。
上次放假,白芷出府买了一些布料,快过年了,她想着给芍药做套新衣服。
芍药不像她,整日里房间看孩子,面料以棉布为主,以免抱孩子时候划伤少爷小姐皮肤。
芍药比较费衣服,她整日里混在小厨房,身上以麻布衣服为主,偶尔穿好一些布料做的衣服弄脏了都要心疼好久。
大大咧咧的性格注定她比旁人费衣服。
这不上次出府选布料的时候看见有兔皮,现在这个气候,皮料贵的很,白芷看见了没有犹豫买了两块,想着给芍药做个护手的。
芍药感觉手缓过来了,便打开食盒,端出蛋羹。
陈文安已经不满足于米油了,开启辅食之路。
芍药做的蛋羹很嫩,打开食盒房间就能闻见香味。
从芍药进来,陈文安的眼睛就盯上了食盒,也没有心思玩了,眼巴巴的看着。
芍药瞧着少爷看食盒的眼神噗呲就笑出声。白芷把少爷抱过来,还没待陈文安吃上呢,陈文宝醒了,也不知道这个小馋猫是不是被香味吸引的。
小圆从白芷姐姐手里接过少爷,也接过喂孩子的任务。
白芷连忙进里间去看小姐,哭了两声没见眼泪,陈文宝左手拿着布偶,右手扯着被边,大眼睛看着白芷。
小离看看小姐,看看白芷,嘴上蠕动几下,没说出什么。
小姐不让她抱,她能有什么办法。
白芷早已习惯,让小离去取衣服,她则哄着小姐换里衣。
陈文宝看着白芷,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白芷微笑着给陈文宝穿小袜子,怕她冻脚,又穿上小棉鞋。
小离拿来衣服换好后,用帕子擦擦脸就抱过去吃蛋羹。
两小只自从吃了米油以后,陈文宝让哥哥带的也不怎么喜欢喝奶了。
跟着哥哥吃香的喝辣的,开启了辅食之路。
不过陈文宝不如哥哥陈文安,上次吃肉沫羹有些消化不好拉肚子。这以后肉沫羹就被撤掉了。
当然了奶嬷嬷也没有被闲下来,李氏坚持喂到一年,才能断奶。
只不过喂得次数减少了,但是喂得量却不少,因为两小只现在吃的多了。
年底了,各府各家其实都忙,有忙着过年的,有忙着送礼的。
再有几日,四房陈俊武的官职应该就下来了,运作也有一年了,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
陈俊武起晚了,也没有练拳,收拾一番,就出府走动了。
年底官员走动频繁,酒局也多,虽有岳父铺路,陈俊武也不放心,很多事也亲力亲为。
大房王氏年底更忙着,虽说府里的事不用她多操心,过完年儿子就要参加县试,县试一般定在二月。
王氏早早就开始准备,就怕准备不好影响儿子考试。
陈文思的饮食起居王氏也非常上心,她在娘家时就有经验,哥哥们考试都是她陪着母亲准备。
儿子住在前院,离大房有些远,王氏又特意多放几个下人照顾儿子,就担心儿子住在前院不习惯。
其实有什么不习惯的,又不是在府外,都在一个府里,没有自己母亲看着没准还能更自在呢!
二房陈俊意身体也好了不少,下人扶着还能在屋里走上一圈呢。
他现在就想着生儿子的事,每天都派人去前院看客房的外室,最近外室显怀了,肚子大了不少。
照顾的人都是俞嬷嬷挑选的有经验的老人,妇人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气色比各房夫人都好。能不好么?二房的月例都用在养胎上了。
陈俊意听着下人汇报说着胎养的好,整个人都在喜洋洋的,身上的伤也不疼了,恨不得自己亲自去看看。
想到翊坤院,又有些退缩,这个时候可不能惹母亲生气,不然又不知道母亲怎么罚自己。
这段时间还是低调一些,这些日子他也能感觉到张氏对他的不上心,虽说也过来看自己,不过就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