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齐源宿于苏晚棠房中。
五年光阴似乎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因生活安定、武道修为渐复,更添风韵。
她身段依旧窈窕,因身具武学底子,腰肢格外柔韧有力,肌肤在朦胧灯下泛着如玉光泽。
虽已为齐源诞下两子,眉宇间却仍存着几分昔年越国士族女子的清雅风致,眼波流转间,自有动人风情。
烛火摇曳,帐幔低垂。
苏晚棠柔顺地替齐源按揉着肩颈,声音轻柔地禀报着:
“老爷,家中各处产业眼下还算顺遂。
百草堂新收的一批山货成色不错,锦绣阁上月也接了两单邻县的大生意,只是货款尚未完全结清……田庄里春耕也差不多了……”
齐源闭目听着,对这些俗务并无太大兴致。
以他如今眼界,这些凡俗金银的积累,远不及自身修为恢复和子嗣培养来得重要。
但他对苏晚棠一向颇有耐心,不仅因她聪慧伶俐,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更因她身具中品五灵根 ,是他所有妻妾中资质最佳者。
她为自己所生的两个儿子——齐玄青、齐玄林,齐源皆不惜动用了宝贵的子印。
这两个孩子也未曾让他失望,皆身具中品四灵根,灵根天赋远胜另外两子,是他未来家族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正因见识到苏晚棠在孕育优质子嗣方面的能力,他才将最后一道子印一直留着,心中期盼着她能为自己再诞下一个资质更佳的子嗣。
至于世俗的嫡庶之别,在齐源心中并无多少分量。
他来自修仙界,信奉的是实力至上,资源自然也倾向于有潜力、能对家族延续和自身道途有帮助的子嗣。
是故他才会对齐玄峰多有照顾,待其它子嗣年岁渐长,他就没有多少心力放在他身上。
此刻,因丹田伤势有了彻底恢复的希望,齐源心中阴霾尽去。
只觉念头通达,气血旺盛,看着灯下美人如玉,心中那份兴致便格外盎然。
未等苏晚棠将话说完,他已翻身将其拢在身下,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低笑道:
“这些琐事明日再议不迟。
棠儿,眼下还是为玄青、玄林他们再添个弟弟更要紧。”
苏晚棠闻言,颊边飞起红霞,眼睫微垂,却并无抗拒,只轻轻“嗯”了一声,声如蚊蚋,更添娇媚。
这五年来,齐源未曾亏待身边人,各类滋养身体的丹药也供给妻妾。
苏晚棠原本受损的武道根基早已恢复,甚至略有精进,体魄更显轻盈矫健。
此刻,这份深植于筋骨中的底蕴便悄然显现。
起初,她尚能凭借那份韧性与协调勉力周旋。
气息沉静悠长,身姿宛若风拂细柳,顺应着那难以抗拒的力道。
这非是凡俗女子的柔弱,反而更激起了他作为修行者的征服欲。
他并未动用灵力,仅以远超凡人的体魄压制,如同耐心的弈者,静静拆解着对手的每一路招式。
烛影在纱帐上摇晃不定,投下交错变幻的影。
苏晚棠的呼吸渐渐失了章法,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缕,沿着光洁的鬓角滑落,没入散乱的云鬓之中。
她紧咬着下唇,试图稳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她的坚持,如同春日最后的薄冰,在暖阳下寸寸消融。
那点武道修为,在齐源的绝对压制面前,终究显得杯水车薪。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被一点点抽空,四肢百骸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指尖在齐源脊背上无意识地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终于,在那份压力之下,她的抵抗彻底溃散。
浑身筋骨仿佛都被抽走,化作一池春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只有断断续续的喘息,证明着她方才经历了一场何等彻底的……败退。
齐源看着她眼尾泛起的妩媚潮红,以及那彻底失去焦距、蒙着水雾的迷离双眸。
他慢慢放缓,粗糙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不过片刻,在苏晚棠带着哀求与依恋的模糊目光中,新一轮的风雨再次酝酿……
直至夜深,那断续的声响方彻底平息,只余下均匀深沉的呼吸声。
苏晚棠早已力竭沉沉睡去,容颜倦极却带着满足。
齐源精神依旧奕奕,揽着怀中温香软玉,对未来道途与家族绵延,充满了信心。
……
翌日清晨,苏晚棠悠悠转醒,尚未睁眼,便觉浑身筋骨如同散架重组过一般,酸软无力,连指尖都惫懒不愿动弹。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帘,身侧锦褥已凉,不见齐源身影,心头不由掠过一丝空落落的怅惘。
人心便是如此,由俭入奢易,得陇复望蜀。
初时只求温饱残喘,稍得安稳,便盼怜惜。
既得怜惜,又妄求那独一无二的恩宠常驻,贪念如蔓草,悄无声息地滋长。
回想当初,父母遭同族算计,家业顷刻崩塌,举家蒙难之时,她早已对前程不抱任何奢望。
只道余生便是辗转于不同男子掌中,以色侍人,直至朱颜凋零,被人弃如敝履。
被发卖至赵国边郡,落入牙行之手时,她是心灰意冷。
自己身为越国遗民,却要侍奉敌国之人,若依着幼时所读圣贤书的教诲,合该寻个机会殉了故国,全了那份气节。
可她终究只是个俗世女子,狠不下那份心肠,也担不起那般壮烈。
只道这便是命,逆来顺受罢了。
然而,齐源的出现,却似一道光,照进了她晦暗无望的生命。
他不仅未曾如她听闻的那些赵国权贵般,以折辱她们这些亡国之人取乐,追问她们国破家亡是何等滋味足其卑劣。
反而待她颇为不同。
入府后不久,见她识文断字,便让她协助主母柳月儿打理家务,予她权柄与信任。
主母亦是宽厚之人,从未因她出身和得老爷看重而刻意刁难,府中氛围难得的清静。
更不必说那些珍贵的丹药,助她修复受损的武道根基,还特意在府中僻静处为她开辟了一方演武场,容她活动筋骨,不忘旧艺。
即便是她一举诞下双生子,按世俗眼光乃“不祥”之兆时,她心中也曾惶恐不安,生怕来之不易的安稳就此失去。
岂料老爷非但未曾介怀,反在她产后不久,便将她由侍妾提为良妾,名分既定。
对青儿、林儿两个孩儿更是视若珍宝,悉心栽培。
桩桩件件,恩遇已算深厚。
她本该心满意足,安享这乱世中难得的宁和。
可那份深植于骨血里的士族清高与不甘,总在夜深人静或独处之时,悄然冒头。
她会想,若自己能早一些遇见老爷,在家门未破、仍是越地士族贵女之时,是否便能以更好的身份站在他身侧?
而非像如今这般,带着越国孤女的烙印。
这份心思,她不敢诉之于口,甚至连在眉眼间流露都觉惶恐,只能深深埋藏,化作一声无人听闻的幽微叹息。
她撑着手臂,勉力坐起身,锦被自肩头滑落,露出些许暧昧红痕。
窗外晨光熹微,映着她复杂难言的眼眸,其中交织着感恩、满足,与一丝名为遗憾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