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上官娴被侍应生礼貌地带进了会客室，她把礼盒小心地放在桌上，有些焦虑地看着门口。
过了好半天，林早终于出现了。
看到林早那一身标志性的病号服，上官娴反倒是稍微松了口气。
“恭喜你啊，第三个副本居然是以SSS级评价通过的，你真的很厉害。”上官娴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她也刚完成了她的第四个副本，c级副本比之前的副本要弯弯绕绕得多，她甚至还被副本boss砍了一刀，才勉强拿到了S。
难怪副会长这么看重林早，上官娴紧紧抿住嘴唇。
林早一脸疑惑，想不起来什么SSS级评价，她自顾自地坐下，喝了一大口水。
上官娴深吸一口气，忐忑地问：“那，你愿不愿意加入神谕啊？”
“加入神谕？”林早往座椅上一靠，“我是安平市的，迁户口太麻烦了。”
上官娴：“……”
看来这个林早是发病版的，上官娴更加放松，她轻笑一声：“神谕是一个公会，就是……就是类似于上班的地方，你加入了能给你提供很多好处。”
林早坐在椅子上转圈圈：“不去，除非这是一家精神病院，我可是一个精神病人。”
上官娴：“…………”
果然林早还是不答应，上官娴瞟了林早好几眼，硬着头皮继续：“副，副会长说他不懂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苏队长都……”
啪！
玻璃杯被林早捏爆，她的眼神冰冷，透出一丝杀意，黑蛇依旧乖巧地缠绕在她手腕上。
上官娴立马闭嘴，她不知道苏见秋到底怎么了，但是隐约能感觉到她再也回不来了。
而这一切，都和副会长这条毒蛇脱不开干系。
林早脑子里闪过零碎的画面，她脸色彻底冷下来，手里的杯子被捏成了碎渣，手上却连个伤口也没有。
上官娴连连道歉：“不好意思，我也不想提的，是他让我必须要转告你……”
她把礼盒往前推，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只无头玩具熊：“副会长说你实在不想加入神谕也可以，但是必须一直和我组队。如果你连这也不肯答应的话……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林早看着熟悉的玩具熊，反问道：“为什么？我只是一个精神病人。”
“我也不知道……我没什么选择权，他们说什么我就只能做什么。”
玩具熊被上官娴清理得很干净，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看起来蓬松又柔软，只是脖颈处洗不干净的血渍时时刻刻彰显着它的身份。
林早捧起玩具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我可以答应你。”她定定地看着上官娴的眼睛，“我不是害怕他，只是觉得你应该算是我的朋友。”
上官娴愣住了，她有些恍惚。
她好像从来没有真心地帮助过林早，她一直都在想法设法地提高自己在神谕的地位，想办法让自己能活得更好。
但是林早却说她们是朋友。
上官娴低下头，死死地揪住衣角，巨大的愧疚感让她眼眶发酸，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早。
“你多少岁了？”林早问她。
“我？我……我十八岁了。”上官娴有些心虚地回答，还是不敢抬头。
林早看着玩具熊：“你还只是个孩子，不用想那么多，你好好长大就行。我是个大人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眼泪终于还是从上官娴的眼眶掉出来，她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突然感觉到很委屈。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别人对她说这句话。
进到乐园游戏后，她更是被迫飞速成长，她必须直面怪物、杀死怪物，甚至杀人，习惯后她已经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有的时候她都会被这样的自己吓一跳，太陌生了，太恐怖了。
她狼狈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林早把纸巾递给她，上官娴捏着纸巾泣不成声，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看着上官娴，林早的思绪飘远，她紧紧抱住了玩具熊，眼底满是悲伤。
但是上官娴到底不再是天真的十几岁小女孩了，她很快平静下来，用红肿的双眼认真地看向林早：“谢谢你……你放心，你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背叛你的。”
她的拳头攥得很紧。
她想，她终于有了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
两人走出会客室，侍应生悄无声息地站在她们面前，她面带微笑道：“抱歉，两位客人。会客室的玻璃杯碎了，麻烦赔偿一下，10积分。”
林早呆呆地抬起手，刚刚是她干的吗？
上官娴揉揉鼻子，连忙道：“我付我付。”
收到了积分，侍应生很有礼貌地退开。
“这么大个酒店还怪抠呢，10积分都要。”林早一脸黑线。
一天的房钱要500积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舍得的，这也太贵了，能买多少大白兔了！
她心疼得在滴血，决定立刻搬去自己的免费房间住。
上官娴提议：“过完c级副本会有十天的休息时间，我们要不要去爬塔？”
“爬塔？”
“就是乐园里的竞技场，长得像一座白塔，大家都叫它白塔竞技场。这座塔很高，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层，但起码有个八九百层吧？每一层都有一个竞技场，玩家两两一组，互为对手，赢的人就可以往上爬一层。”
上官娴一顿：“而且，在那里可以使用技能，生死不限。”
乐园内禁止私斗和使用技能，但是在白塔竞技场里没有任何限制，那里是很多暴戾玩家的天堂。
“那不是就去打架？没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早兴致缺缺。
上官娴补充道：“不同的层数会有不同的奖励，层数越高奖励也就越珍贵……”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出发吧！”
林早一秒立正了，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往门外冲。
上官娴：“……”
早知道第一句就该说这个。
两个人来到白塔竞技场，门口围了很多人。
巨大的白塔几乎一眼看不到顶，仿佛直接和明亮的星空连接在了一起。
“这么高！里面有电梯吗？”林早诚心发问。
“那肯定是有的。”
上官娴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她的实力提升这么快和爬塔有很大关系。
林早抬头，白塔外面全都是白色，连个窗户都没有，看起来神秘得很。
“林姐！你居然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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