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俩乘警迅速上前阻拦,男子拳头比女孩的脸还大,这要打下去,那小女孩怎么抗得住。
“快闪开!小姑娘!”
大伙齐齐惊叫,都为女孩捏一把汗。
章兰花唇角上扬,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眼看拳头就要打到女孩,正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女孩曲膝用力一蹬,男青年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海亮哥!”
章兰花一声凄厉到撕裂喉咙的尖叫猛地炸开。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置信,她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见了鬼似的猛地回头看女孩。
叶海亮捂着肚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发出“嘶——”的声音,眼睛因为极致的震惊和骇然瞪到最大。
“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练家子!”
“俺……俺的亲娘哎……”
一句带着浓重方言的惊叹声让车厢又热闹起来。
几个形迹可疑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骇。
他们趁乱快速离开,庆幸没有对女孩出手。
原本也是对她有想法的,可她头上包着纱布,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怕死在路上白费劲,所以才没有动手。
在乘警的劝说下,杨小西松开翻白眼的章兰花,她嫌弃的把手上的一撮头发扔出窗外。
“你这是多久没洗头呀,这么大个人了,要讲卫生,不要这么邋里邋遢的!”
杨小西皱着眉头,鼻子下意识地紧紧皱起,嘴角向下撇,形成一个极尽厌恶的弧度。
手上油乎乎的,恨不得赶紧去洗干净。
章兰花一摸后脑勺,手上多了一大把头发。
她呼吸急促,脸颊因为气血上涌变得涨红,因为太过愤怒全身剧烈颤抖。
“警察同志,你得为我做主啊。”
章兰花眼眶变红,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和颤抖。
在赵兰花抽抽嗒嗒的哭诉和热心群众的补充下,乘警了解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
他们无语的从头到脚扫视了章兰花一眼,不约而同转开了视线。
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身智商的侮辱。
明显这个叫章兰花的就是欺负那孩子个小,穿着朴素,以为很好欺负,没想到遇到铁板了。
至于叶海亮也是自找的,又蠢又坏,这一脚他挨的不冤。
最后章兰花赔偿杨小西20块钱,哪怕她一千个不愿意。
但她肇事在先,整件事情因她而起,由不得她同不同意。
至于叶海亮没有对杨小西造成实质伤害,只是口头道歉了事。
杨小西冷着脸警告:“别再惹我!”
章兰花睨着她,眼神充满恨意,她紧紧握着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嫩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杨小西挑了挑眉,把20块钱慢吞吞的塞进挎包,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着章兰花和叶海亮因暴怒而涨红的脸、因无能狂怒而剧烈起伏的胸瞠。
她就喜欢他们这种想干却干不掉她的样子。
章兰花知道这个女孩不好惹,鼻子哼啍,和本应该坐在杨小西的女知青换回位置。
女知青忐忑的坐在座位上,用力缩着肩膀,双脚并拢,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她。
杨小西突然站起来,女知青身子一抖,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呃……!”
杨小西莫名其妙,她又不乱打人,干嘛吓成这样。
这绿皮火车大站小站都停,速度不快。
到安省估计还要十多个小时,还要转各种交通工具才能到那个叫马那村。
厕所不分男女,一个人在里头解决人生大事,门口一堆人挤在外面等。
杨小西等了好久才轮到她,她捏着鼻子刚抬脚进去。
一个胖大婶撞开她,飞快的钻了进去。
我本不欲多事,奈何傻b总惹我!
杨小西手一伸,拎住胖大婶衣领用力一甩。
胖大婶站在门外一脸呆滞,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站外面了。
“我的天!”
杨小西屏住呼吸,要了老命了,无处下脚呀。
杨小西解决完,拉开门一个箭步冲出去。
她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少吃少喝,这地方她不想来第二次。
“哎哟!你没长眼睛呀!”
一个妇人抱着个孩子匆匆忙忙往前跑,杨小西没防备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晦气玩意!拉着我干嘛!”妇人衣袖被拉住,动弹不得。
她怒气冲冲的回头,看到一个小丫头正冲着她笑。
“丫头片子,快放开,我到站了!”妇人焦急的抬手往后用力挣。
“嘶啦!”
妇人衣袖整个被扯下,露出白花花的胳膊。
“你这死丫头,我打死你!”
妇人气得浑身发抖,单手抱着孩子,眼神淬了毒似的,没了衣袖的手抬起来就打。
杨小西抚额叹气,为什么坐个火车这么折腾。
难道原主的运气被夺了?尽遇到这些糟心的人和事。
“人贩子还这么嚣张,看来遇到我也是你事业生涯的失败。”
杨小西头一歪,躲开她的巴掌。
妇人脸色大变,指着杨小面的手指哆嗦着,色历内茬的骂道:“你这死丫头年纪还这么小,心肠就这么恶毒,你父母没教你出门在外,不要胡说八道吗,你再乱说我对你不客气!”
“这谁家孩子这么顽劣!快带回去,人家要下车,还这边阻拦!”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站在人群中,带着浓厚的方言。
长着一张扔进人海里瞬间就会消失的脸,他的皮肤粗糙,肤色是一种不均匀的黧黑,眼角和嘴边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看上去憨厚老实。
但仔细看,他的眼神是灵活而警惕的。
看人时不会长时间和人对视,目光总是快速的打量周围的人和环境。
像是在进行评估风险和算计目标,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模样迅速移开,避免别人的注意。
“谁家娃这么不懂事,在这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快点让!”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穿着火车列车员的服装,背着手对着小西厉声呵斥。
“她不会是乞丐吧,穿着破破烂烂的!”
“小姑娘,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讲,人家自已的娃,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人贩子了,这样口无遮拦,是会害死人的。”
死的会是谁,就不知道了。
在夹杂在人群中的人贩子同伙引导下,杨小西成了无理取闹的坏小孩。
精瘦男子向同伙使了个眼色,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在列车员掩护下偷偷往后撤。
“假列车员打掩护,这个老头是头目,配合得还真点天衣无缝,正常人也许被你们骗过去,可是我不正常啊!”
杨小西像个反派似的左右歪了歪脖子,哦!头有点晕,这个装逼动作暂时不太适合自己。
“是不是人贩子由公安同志说了算!”杨小西指着赶过来的乘警大声喊。
“拦住他们!”
列车员和中年妇女很快就被抓住,精瘦老头盯着杨小西的目光凶戾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她。
“死丫头,敢坏我事!”他反手拿刀朝小西脖子挥出。
“啊!”围观的人群惊叫着迅速往后退。
楞是把拥挤的过道让出一片空地,生怕一个不小心砸到自己。
大家都认为小女孩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