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宝商会乃是帝京望族钱氏所创,横连南北各郡,纵跨东西全州。
商会坐落七层楼高,在其他低矮的楼宇中心,宛如鹤立鸡群。
两扇三丈高的朱漆大门内,熙熙攘攘,人流稠密,尤其是源石区域,更寸步难行。
源石从大渊北域的矿区开采出来,贩卖至各地。
其中封印着未知物品,皆是历史不详的遗物,只能切开,才得见真容。
所以源石,也有赌石之称。
传闻,有人曾在其中切出过奇珍——仙玲珑,迎风便有轻灵声响,让人闻之悟道,修为一日千里;
也有人开出一柄袖珍小剑——龙纹黑金剑,剑身镌刻道与法,乃是上古大帝的极道帝兵;
还有人曾经开出一枚太古神蚕,九次蜕变之后,便能证道称帝.....
无尽的传说,未知的源石,让所有赌石之徒都对此兴致浓郁。
当然,源石的售价并不便宜,而且苍霞至今没有奇宝现世,倒是低阶功法,过期丹药还有各种不值钱的小零碎一大堆。
但这依旧挡不住苍霞城的豪族贵胄公子哥们趋之若鹜,一个个都想着一夜暴富,或者开出逆天至宝,成为顶级强者。
周源就是这样一位怀揣梦想的有志气青年!
而且周家乃是苍霞豪族,每月的月俸足够他这个庶子,买到整整两枚源石。
虽说之前的百次赌石皆以失败告终,但周源却越挫越勇,毫不气馁。
他能感觉到,他离奇迹已经越来越近,幸运女神的光环将在今日加持在他的头顶。
“老掌柜,何时开张售卖?我等已然等不及了!”
“是啊,老掌柜,我等可是整整等了一个时辰了!”
......
人群越聚越多,老掌柜板着脸,姗姗来迟,对一众满含热忱的眼神视而不见。
在柜台后站定,老掌柜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先给诸位赔个不是,只因矿区矿源将竭,今日所有的源石售价翻倍。”
“十两一枚。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一众买家瞬间哗然。
“什么?!十两一颗?奇宝商会怎么不去抢钱呢?”
“瞎说什么胡话呢?孩子。抢钱哪有卖源石赚得多?!”
“今年已经涨价了两次!年初一枚源石只需二两银子,如今已经整整翻了五倍!”
抱怨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人群瞬间散去了大半,囊中羞涩的客人纷纷拂袖离去,但老掌柜丝毫不慌。
散去之人终归会回来,若是回来晚了,搞不好还买不到呢。
毕竟这源石,只奇宝商会一家销售,根本不愁卖!
周源心中也是一沉,但一颗努力实现梦想的心,让他不想放弃。
他一番思忖,忽然福灵心至选定了序号,说道:“掌柜的,这十两银子算定钱,我先定下50号、99号源石,待会我再取十两银子给您,如此可好?”
老掌柜闻言心中暗喜,脸色却有些为难,“那老夫只能给您留下一个时辰,时间一过,您若不至,钱可不能退给您。”
“一言为定!”周源匆匆而去,神色急迫得像是没了本钱的赌徒,去找人凑钱回本。
而宁川便在此刻迈入了门中。
两人对视一眼,明明互不相识,但不知为何,周源骤然心中一紧,他加急了脚步,匆匆而去。
“老掌柜,50号源石、99号源石给本公子包好!”宁川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百两银票。
板着脸的老掌柜见钱眼开,脸上瞬间挂满了笑容,“真是不巧了公子,这两枚源石,刚刚被人定下,要不您在看看别的?”
宁川闻言,张口便道:“双倍价格,就这两枚源石,给我包起来。老掌柜,您不会连到手的钱都不要了吧。”
“这...老朽...老朽...”老掌柜真的很为难。
宁川却轻轻一笑:“三倍价格!一份给您,两份给商行,您看,如此可好啊?”
老掌柜愁容舒展,眉开眼笑,什么商行信用,什么职业道德瞬间抛到了脑后。
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厮,老掌柜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大逼斗,
“啪!”
“愣着干啥?还不快给这位公子包起来?!”
宁川含蓄笑道:“不急,不急。”
......
仅仅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周源便气喘吁吁回到了奇宝商会的门口。
他一路踉跄,手举着沉甸甸的十两纹银,将其放在了柜台之上,却见老掌柜笑眯眯的转身,轻飘飘道,“周公子,时辰已过,您还是请回吧。”
“你放屁!才半个时辰不到!”周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如猪肝。
他这辈子哪怕是在家中,也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
面前的老掌柜睁着眼说瞎话,简直欺人太甚。
“周公子莫急,老朽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这订金便还给您,莫要纠缠,早早离去便是。”老掌柜唾面自干,被骂了也不还嘴,反而笑眯眯掏出了银子递了过去。
周源一愣,他天生凡俗,但也不傻,老掌柜贪财如命,若是占理,断不会将依然约定好的银钱送还,可如今......
他颤巍巍的目光望向老掌柜身后,一排排整齐地小格间,标注着50号、99号的格间内空空如也。
周源双目赤红,状若癫狂,“是谁?!究竟是谁抢走了我的源石!”
老掌柜却只用袖子拂了拂台面,风轻云淡道:“无可奉告。”
开什么玩笑?!
周源不过是周家一个不受重视的庶子,连买两块源石都囊中羞涩,反观那位公子龙章凤姿,天日之表,出手大方,看准目标绝不含糊,绝对是个干大事的主。
老掌柜眼光毒辣,得罪谁不得罪谁,一目了然。而且奇宝商会的规矩,也不允许他出卖客人的信息。
周源终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他虽是豪族子弟,却也惹不起奇宝商会这样的庞然大物。
动动嘴还行,一旦动起手来,只能是自取其辱。
只是...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却对他极为重要的东西,如手中黄沙般悄悄溜走。
“我还有机会吗?!”周源仰天长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