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之死,与这妖后脱不了干系,容凛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她而起。”
“她谋害先帝,祸乱朝纲,以至于天降神罚,酿成人间惨剧,罪不容赦。”
“她就是妖怪,吸取国运的,先帝和陛下都被她蛊惑了,不然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她却越来越美?现在她还想害死陛下,害死天下人。”
“现在只有将这妖孽焚烧祭天,求上天宽恕!”
“烧死她!烧死她!”
康王和礼王带着皇室宗亲还有文武官员堵在御书房门口,群情激奋、杀气腾腾,闹着要把许烟绑了去祭天。
许云舟带着自己这一边的人挡在门口,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说道理,对面这群已经疯了的人压根儿听不进去。
“让许烟出来!”
“妖后,滚出来受死!”
御书房内,许烟手中的笔放下又拿起,手边就放着她的剑。
外面那群人骂得太难听了,她无数次想要出去杀了算了。
可杀了他们也不能破局,小皇帝快死了。
若是疫情控制不住,皇宫怕都是要成为一个死宫。
天罚?
她可不认。
她不会一直缩在这里,但时机还没到。
礼王带来的人和许云舟的人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僵持在门口。
许云舟手中长剑蠢蠢欲动:“陛下还活着呢,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礼王冷笑:“我们就是为了救陛下,要是不早日把妖后祭天,如何能保得住陛下的性命?”
许云舟:“陛下是染了鼠疫,不是祭天能救的,你狼子野心,就是想趁机谋反夺权!”
“铿!”他手中长剑出窍:“来人,随我一起把这群乱臣贼子拿下!”
礼王也抽出了兵器:“来啊,捉拿妖后祭天,平息天罚!”
两方终于还是打在了一起,很快溅了一地的血,还死了不少人。
关键时候,曲殃带着人冲进来,从包围圈中把礼王抓出来,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所有人都住手!”
殿内,许烟放下了手中的笔。
时机到了。
“哐!”
御书房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身厚重凤袍的许烟缓缓走出来。
容貌绝艳却不失厚重威严。
刚刚还厮杀的人分开两边,左边是许云舟他们,面前多了曲殃挟持着礼王。
右边是剩下的皇亲贵族,而曲殃的收下架着康王等人的脖子。
几个为首的都被控制住,他们不得不停下。
中间的位置躺了几个倒霉的尸体,鲜血流淌一地。
许烟冷厉的眸子环视一圈:“今日很是热闹啊。”
“陛下还没驾崩呢,诸位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礼王被挟持着还不老实:“你这个妖女,你害死了父皇,现在还想害死陛下,都是你把这个国家祸害成这样,你罪该万死!”
许烟:“确实罪该万死,但该死的不是本宫。”
曲殃开口:“启禀太后,臣已经查清楚了,一个月前,有人从东南的驿馆带回来了一个送信的,那人身上染了鼠疫,这才导致城中鼠疫横行,后宫掌管采买的太监在那几日买回了一份染了病人血的茶叶,陛下就是因为喝了那个茶叶才染上病的。”
“臣一路追查下去,发现全是礼王指使。”
他一个眼神,立刻有人跑出去,很快带着一串人进来。
“奴才亲眼看到王管事替换了陛下用的茶叶。”
“奴才只是收了钱财,不知道其中有鼠疫啊。”
“小人是春山茶坊的掌柜,那茶是刘叔交给我的,刘叔是礼王府管家的亲戚......”
“疫情是从城北街区开始蔓延,第一个死的人不是京城人,经查证,身份是东南昌州的府衙的府兵,专门送信而来,但信没送到官府,自己却死在了京城的乞丐窝里。”
“小人是礼王府的门房.......”
“奴婢是礼王府的婢女.......”
一个又一个的证人站出来,没有一个人能直接说出一整串的阴谋,但是所有事情串联在一起,组成一个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真相。
这鼠疫是礼王故意满下的,而在鼠疫蔓延开之后,他将鼠疫惹到了小皇帝身上。
刚刚还跟着礼王闹着要造反的,此刻怒火燃烧,全都是冲着礼王的。
“你把鼠疫惹到京城,想害死所有人吗?”
“你一个残废,难不成还能当皇帝?你狼子野心就算了,凭什么拉我们下水?”
一群人反水,不管是愤怒还是为了保命,现在所有人都开始谴责礼王。
礼王阴谋败露,也不再伪装,咬牙切齿怒吼:“那皇位本来就该是我的,父皇遗诏传给我的皇位,我凭什么不能拿回来?”
“许烟和谢沉玉狼狈为奸,让容厌那个该死的废物抢了我的皇位,我只是想拿回来有什么错?”
康王气到颤抖:“你身体残疾,不能为帝,所以你就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吗?”
许烟不想听他们争吵:“把所有人都押入诏狱,等陛下醒来再做处置。”
曲殃:“臣遵旨!”
一大波人被押下去,禁军把尸体拖走,宫人们立刻端着水盆冲洗地面的血。
许烟手中的剑捏紧又松开,她恨不得杀了这群人,全都给她去死!
但是想杀这些人容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救小皇帝,他快死了。
许烟去一趟紫极殿,里面充斥着浓郁的药味,最近这里面天天熏着中药,但没有用。
小皇帝躺在床上,哪怕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却也只是暂缓病情,脸部潮红掉皮,整个人陷入长时间的昏睡,好不容易苏醒片刻,醒来就咳血。
“娘娘!”
太医想要拦住她。
许烟抬手:“本宫知道。”
她知道会传染,但是要传染早传染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小皇帝的袖子,短短几日,他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下去,现在手臂单薄得不成样子。
苍白的皮肤上是一片一片诡异的红斑。
太医院那群废物!
“太后......”
小皇帝醒了,然而张口喊一声,立刻咳血。
许烟接过帕子给他擦去淤血,将人轻轻的抱入怀中。
小皇帝连忙挣扎:“别,会传染的......”
许烟摸摸他的脸,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没事,我身体好,惹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