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说那个可怕的女人还会回来吗?要不我把江亦菲吃掉吧,她好香。”
小男孩诡异盯着蹲在一旁、神情木讷的江亦菲开口,说起吃人,口水不停往下流,缓慢朝着她爬了过去。
“别过去!”喷火女诡异急忙拽住小男孩,眼神慌张地四处张望,身体止不住发颤。确认四周毫无动静,她才稍稍安心,凑到小男孩耳边压低声音,“再等等,到了晚上,如果那个女人还没回来,我们再吃掉她,现在稳一点比较好。”
“昂啊~等到晚上?”
阴冷刺骨的声音传过来,女诡异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儿子在问她,下意识点了头,正要回话,她猛然意识到不对,她儿子的声音,根本没有这么吓人。
抬起头看清来人,直接把自己吓晕了过去。
这人类怎么比诡异还像诡异。
“妈妈,妈妈,你醒醒。”
小男孩见妈妈晕了过去,连忙爬过去推她。
“我护着的人,你们也敢惦记,真是胆子太大了。”
阮轻眠的棍子落在两只诡异身旁,故意留了他们的性命,震动的力道将女诡异震醒,她立刻跪在地上不停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们没想吃掉她。”
她抬手一巴掌拍在小男孩头上,男孩的脑袋咕噜咕噜滚落在地,一路滚到阮轻眠脚边,抬着眼,小心翼翼看向她。
“姐姐,我的蜘蛛套装呢?”
小男孩的一句话让女诡异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甚至她感觉整个空气都在停止了,她知道母子俩的一生到此为止了,她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阮轻眠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蜘蛛套装早就不知道去哪了,不过她也没在意,这蜘蛛套装本来就是用来吓诡异和玩家玩的,只是不知何时没有了
阮轻眠举起棍子朝着半空敲下去,江亦菲赶忙出声拦住:“棍下留鬼。”
“昂啊?”阮轻眠侧过身子,歪头看向江亦菲,心里觉得意外,这丫头该不会圣母心发作了,这就帮着求饶了。
“她们母子救过我,扯平了,我不怪她们。”
阮轻眠一副我知道的模样,把棍子收回,若是其他时间求情不杀两个诡异,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她会直接让两个诡异挫骨扬灰。
不是因为她也是圣母,她看着江亦菲泛红的眼眶,想起这人之前被渣男欺骗都不曾退让。
如今肯替诡异求情,里面一定另有缘由。
她心里怜惜江亦菲,能在之前绝境里守住本心,不知是熬过多少苦楚才愿意放下仇恨。阮轻眠上前一步抱住江亦菲,这一回她身子没有发僵,不再像上次江亦菲抱她那样局促。
“好,我都听你的,但是下回遇上这种背信弃义的家伙,不要留情。”
江亦菲靠在阮轻眠肩头,心里满是暖意,她从没想过,自己能遇上这么可靠的依靠,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阮轻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她灰暗的处境。
她这一刻终于明白,弟弟当初被王甜骗了那么多次,却依旧心甘情愿跟着对方的原因,原来那时候的弟弟,也在对方身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一旁的女诡异望着地上散落的诡异残碎躯体,深深叹了口气,幸好方才她和儿子拼尽全力护住了江亦菲,总算守住了这位厉害人物想要护着的人,侥幸捡回了一命。
“儿子,稍后你悄悄跟着江亦菲咬破她的手指,签订平等契约。”
母子俩用专属传音交流,除了主神,任何人都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就算精神力再强也无法窥探,这是小男孩诡异的能力,只有至亲之间才能使用,旁人察觉不到。
“为什么不让我跟着这位姐姐签订契约。”
啪!
女诡异一气之下抬手拍过去,小男孩的脑袋再次滚落。他赶忙跑过去捡起脑袋,装回脖子上。
小男孩扶好脑袋,歪着头,还是想不通。
“她明明更厉害,跟着这位姐姐不好吗?”
女诡异压低声音传音,语气藏着忌惮:“这个人类从别的地方回来一趟身上藏着说不清的东西,你不能贴近,江亦菲不一样,她心性干净,身上没有压迫感,跟着她,日后你也可以贴近这个姐姐,两人关系不一般,你也好踏实修炼,省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呆着强。”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江亦菲,悄悄把口水咽了回去,不再惦记吃掉对方。
阮轻眠松开怀里的江亦菲,目光扫过地上母子俩,没察觉二人暗中的算计,她抬手拍了拍江亦菲后背。
“走吧,你弟弟还在等你。”
江亦菲点了点头,从阮轻眠怀里站直身子,眼底还留着一点暖意,她转头看向那对诡异母子,神色归于平静:“我们两清了,往后再遇上,便是你死我活。”
女诡异连忙伏低身子连连应下,垂落的眼皮遮住眼底的窃喜。
一行人动身往前,小男孩跟在后方不远不近地跟着,视线一直锁定江亦菲的手指,在等待时机。
识海里,面具悄悄跟阮轻眠搭话。
“喂,那两个鬼不对劲,刚才在用特殊法子传音,我能感觉到。”
阮轻眠脚步一顿,眉梢微挑。
“哦?说说看。”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确定,他们打的主意和你旁边的人类有关。”面具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不要我直接出手,提前收拾掉?”
阮轻眠没有立刻答复,视线远远落在江亦菲的背影上,思索片刻。
“先看看,不着急动手。”
阮轻眠神色平淡,心底却暗自留了心思。
这对诡异母子贪性不改,又藏着小心思,留着确实是隐患,但既然是江亦菲开口保下的人,她便暂且按下不动。
真要做不利的事情,别怪她手中的棍棒。
“嘶~”
江亦菲食指上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就维持两秒又恢复平静。
“怎么了?”
阮轻眠走上前,目光来回打量江亦菲,身上透出冷意,她正要拿出渡厄棍,江亦菲低头一看,指尖渗出来一点血,转眼就没了。
“没事,可能撞到哪了。”
“难道是错觉?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咬了我一口。”江亦菲心里反复回想,想不出头绪。
她看手指完好的,就没放在心上,也没跟阮轻眠说,要是她把食指伸过去给阮轻眠看,阮轻眠左半边脸上的面具,马上就能察觉到,她已经和诡异签订了契约。
只是一瞬间,阮轻眠察觉到江亦菲好像和诡异签了契约,可这个感觉很快就没了。换作其他人,大概率会当成自己看错。她迈步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女诡异还跪在地上,小男孩已经不见了。
阮轻眠浅浅笑了下,没提这件事,走进最后一道大门,眼前的景象直接落进眼里。
李炮坐在裴烬身上,手里拿着皮鞭抽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