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号,星期一。
宜结婚,出行,搬家,签订合同……
一大早,陈时安吃了早饭便直奔图书馆。
这几天他一直泡在图书馆里,《建筑学概论》的剧本早就被他翻得起了毛边,台词也背的滚瓜烂熟。
陈时安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但身边亲人朋友的期盼和关心还是让他有一丝焦躁和压力。
今天去图书馆本来是为了把写了一半的《新世界》剧本完成。
老是这么等着不是办法,陈时安打算做两手准备。
然后,他就接到了期盼已久的电话。
上午9点。
还是上次的酒店,602房间。
还是上次的两个人。制片人申载明和导演兼编剧李勇周。
“时安xi,快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时安感觉李勇周的招呼声比上次多了些热情,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最近怎么样?”李勇周问。
“挺好的,一直在研究剧本,感觉很充实。”陈时安沉声道。
“哦?那正好,我们先过一遍台词?”
“好的!”陈时安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自己那本已经毛边的剧本。
李勇周眼神微动,翻开剧本,开始和陈时安对台词……
“谁啊?认识那小孩吗?”
“都那么大人了,还叫小孩啊!是你嫂子!”
“那不是高中生吗?”
“……”
十几分钟后,随着最后一句台词结束,李勇周终于放下心来,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咬字清晰,节奏不错,情绪转化也很好,确实是下过苦功的。
和申载明低声交流后,接着又问了陈时安一些问题。比如抽不抽烟喝不喝酒,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整过容等等。
陈时安如实回答。
抽烟喝酒都会,恋爱整容没钱。
最后李勇周问道:“时安xi还没有经纪公司是吧?”
“是的,相信拍完您的电影后应该会有经纪公司找我吧!”陈时安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我挺喜欢这个角色,也有信心能演好。希望您和申制片能给我一个机会。”
“而且我还挺便宜!”陈时安又补了一句。
一直默不作声的申载明突然就笑出了声,说道:“你考虑的倒是周全嘛!勇周导演要是没意见,我看就这么决定下来吧!”
李勇周站起身,伸出手微笑道:“那时安xi,这个角色就拜托你了。”
“成了!”虽然有了一丝预感,但真到了这一刻,陈时安心中的喜悦和激动还是难以抑制。
他长出了一口气,起身握住了李勇周的手,郑重地表示感谢。
随后,申载明递过一份合同道:“演出合同你先看下,包括工作内容,拍摄时间,你的报酬和支付方式等等。
当然你也可以回去找律师咨询,有问题直接找我协商解决,如果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就尽快签约。”
陈时安简单扫了眼合同。
拍摄从10月中旬开始,到1月初结束。大概两个多月时间。
因为是成年和青年两组演员,也不是分开同时拍摄,他其实只需要拍一个月。
片酬凑个整1000万韩元,作为一部电影的男主角,确实不高。
他是新人演员,没有作品,没有经纪公司,没有流量,没有商业价值,更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时安已经很满意,毕竟机会难得。也就这种小成本的文艺电影,才敢启用像他这样的什么都没有的新人演员。
……
走出酒店,陈时安只觉得天高气爽,阳光明媚。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好和善,连路过的二哈看着都是那样的眉清目秀。
陈时安当即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这两天徐真淑虽然不再追问,但眼里的关心和担忧是藏不住的。
随后又给车教授打电话问了声好,并约定时间拜访表示感谢。
时间还早,陈时安骑车往家走,正考虑要不要找家律师事务所咨询合同的事,手机电话响了起来。
他停车拿出手机一看,是崔贤静。
陈时安接通电话:“贤静啊!今天没课吗!”
女孩一上来就抱怨道:“欧巴!你有结果也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给阿姨打电话,我都不知道!哼!”
陈时安哭笑不得:“我不是怕打扰你上课,想中午再告诉你嘛!现在刚试镜完,还在回家路上呢!”
崔贤静似乎很满意这个解释,语气放缓道:“欧巴现在是要去店里吗?”
“我中午再过去。现在我得找家律师事务所咨询一下合同的事,咱们中午再聊好吧!”
电话那头崔贤静脱口而出道:“欧巴要找律师?我有认识的呀!”
“你一个小丫头……”陈时安话说一半,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
崔贤静家庭应该不差,说不定真有认识的亲朋好友是律师的。
有熟人介绍,总比自己随机选择要靠谱些。
以后再还这个人情就是了。
话虽如此,陈时安还是不想打扰别人。问道:“真的吗?和你关系怎么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了?”
“你就放心吧!是我很亲的一个叔叔!”崔贤静大包大揽道,“那我就把你号码给他了,等会儿让他联系你。”
“不着急的!”陈时安道,“这两天都有时间,咨询费按照市场价你看合适吗?”
“欧巴放心吧!都交给我就行!”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
陈时安以为怎么的最快也应该下午或者第二天了。
没想到他刚回家还没坐稳,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是陈时安先生吗?我叫崔兴烈,是金张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贤静说您这边有合同需要咨询是吧!您看什么时候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啊……哦!您好,麻烦您了。我这边随时有时间,就看您这边……现在?……没,没问题。”
“金张律师事务所?”陈时安被对方的名头打了个措手不及,挂断电话还有点懵。
乖乖!这可是南韩排名第一的顶级律所,崔贤静这丫头有点东西啊!
接下来的会面,陈时安持续发懵中……
两人约好在建大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对方40岁左右,西装革履,不苟言笑。
客气中带着疏离。
从见面到梳理完合同,没有半句废话,二十分钟都不到便全部搞定,没等他提咨询费,就摆摆手起身告辞,潇洒离场。
只是离开时流露出的眼神有点奇怪……有种看到鲜花插在牛粪上,自家地里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时的感觉,让陈时安很是不爽。
“这比给你装的!”陈时安拿着别人梳理后的合同,喝着别人买过单的咖啡,看着别人留下来的名片,不厚道的吐槽道,“还挺特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