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那句变了调的公鸭嗓尖叫还没散去,虚空中的风浪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机生生压平。
陆星河不知何时已经在战舰船头摆了张紫檀木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灵茶。
他悠哉地吹开茶汤上漂浮的灵雾,轻抿了一口,神情惬意得像是在自家阳台上看风景。
“淡了点,待会儿记得抄点神界的好茶叶回去泡水。”
陆星河砸吧了一下嘴,眼皮微抬,瞥了一眼半空中吓得头冠歪斜的统帅。
“一号,去跟你的老东家打个招呼。”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极道集团的转正KpI考核标准到底有多严苛。”
站在船头的绝美娇躯没有半句废话,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那双璀璨的金眸深处,一抹极致冰冷且暴虐的猩红骤然暴涨!
“轰!!”
高维空间被她脚下猛踏的力道生生震出无数蜘蛛网般的漆黑裂缝。
女武神化作了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闪电,狂暴地扎进了数万名刚刚结阵完成的神界守卫军中!
“拦住她!结天罡神绝阵,快……”
一名守卫头领的咆哮声甚至都没能完整吼完。
一杆缠绕着毁灭煞气的远古战矛,已经带着刺耳至极的音爆横扫而过!
“砰!砰!砰!砰!”
没有半点花哨的神通,这是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暴力!
战矛划过的半弧轨迹上,上千名身披神甲的精锐守卫,连同他们手中昂贵的神器,当场被拍成了漫天碎肉与血雾!
神血犹如倾盆暴雨般泼洒而下,将白玉石阶染得一片猩红。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防御!把所有阵法能量全开!顶住她!!”
残存的神明守卫们吓得魂飞魄散,神界引以为傲的森严阵型在这一瞬间被撕成了烂布条。
女武神在血海中纵横穿梭,每一步踏出,大地上便留下一个凹陷的陨石坑。
她手中的长矛快得只剩下一道道血色的残影,每一次挥舞,都能精准收割掉成百上千名守卫的神魂!
这根本就不是两军交战,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半空中的统帅看得双腿直打哆嗦,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疯了……彻底疯了!这件弃子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战力?!”
他狂吼一声,咬紧牙关,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白昼神光,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斩神金剑。
然而他的手指才刚触碰到剑柄。
“咚!!”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他胸口炸开!
女武神那包裹在暗金战甲下的修长玉腿,犹如一根灭世神柱,直接踹碎了他的护体神光!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统帅整个人像是一颗被高速扣杀的排球,被女武神狠狠一脚踏着胸口,从万丈高空直直踩砸在广场中央!
整座白玉广场剧烈摇晃,坚硬无比的高维法则地砖轰然塌陷。
统帅半个身子被死死踩进了地底深处,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带着内脏碎屑的金色神血。
“你……你这该死的残次品,本座是第九区前哨统帅,神界不会放过……”
统帅面目狰狞地试图挣扎,眼中满是歇斯底里的怨毒。
女武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块腐烂的臭肉。
“废话太多,死。”
清脆冰冷的声音落下的瞬间,远古战矛带起一道凌厉的乌光,毫无怜悯地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头颅!
“噗嗤!”
统帅的神格与神魂在矛尖狂暴的毁灭法则下,当场被绞成了虚无碎片。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战舰后面的土着老怪们和三千玄月宗精锐,看得直咽唾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下巴哆嗦个不停。
“哎哟我的亲娘嘞,半步道主级的统帅,就这么被两招踩死串了糖葫芦?”
“这姑奶奶以前在神界到底是干什么狠活的啊?!”
但下一秒,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神界宝物气息,瞬间冲垮了所有人的恐惧。
“兄弟们!统帅嗝屁了!还愣着干什么?!”
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老板刚才可是发话了,三成分红啊!去晚了连汤都不剩一口了!”
“冲啊!抢光这帮神界老登的棺材本!!”
这群土着老怪顿时眼睛红得像染了血,一个个嗷嗷叫着挥舞兵刃,发了疯似地冲上去捡漏补刀。
原本威严肃穆的高维神界前哨站,画风突变,瞬间沦为了一场狂欢的野蛮零元购现场!
“老鬼!你个老不死的别抢我的储物戒指!那是老子先砍翻的守卫!”
“放屁!见者有份!你踩着老子刚捡的神剑了,赔钱!!”
天澜宗主更是一头扎进了一座残破的偏殿里。
为了抠出一颗镶嵌在阵眼上的十七阶极品聚灵珠,他双手化作残影疯狂扣挖,连指甲盖磨出了火星子都浑然不觉。
“发了!真的发了啊!这玩意儿拿回去能当宗门三万年的底蕴!!”
天澜宗主一边把珠子往怀里塞,一边激动得老泪纵横。
战舰缓缓升至半空。
陆星河站在甲板边缘,双手叉腰,如同一位正在视察工地的黑心包工头。
“都给老子麻利点!动作慢的扣除年终绩效!”
脑海里,系统小舞的电子提示音几乎响成了一曲欢快的交响乐。
“叮!检测到十七阶极品神晶矿脉,正在强制剥离!”
“叮!入账极道点数三千亿!五千亿!一万亿!账户余额正在光速飙升!!”
听着那悦耳的声音,陆星河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指挥调度也变得越发暴躁且专业。
“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土着,对,就是你!愣着干嘛呢?那边的星辰钨钢承重柱子赶紧给老子拔了!”
“还有炼丹房里那座三丈高的九龙炼丹炉,别管里面有没有火,连炉带灰统统给老子搬走!”
“老鬼!你特么瞎啊?广场上铺的那些法则地板砖,那都是用万载高维温玉磨出来的!”
陆星河恨铁不成钢地破口大骂。
“撬走!连地皮带地板砖,全特么给老子撬走!一片都别留!!”
“好嘞老板!得令!!”
老鬼兴奋得胡子乱颤,抡起一把极道大铁镐,带着几十个老怪趴在地上,叮叮当当撬得热火朝天。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
原本金碧辉煌、仙气缭绕的至高神界第九区前哨站,彻底变了模样。
所有的大殿全被拆成了光秃秃的地基,灵泉被抽干了水连底部的灵泥都被刮了三层,果树连根拔起,甚至连路边的杂草都被薅了个干净。
整座白玉广场像是被几百条发疯的野狗硬生生舔过一遍似的,露出了灰扑扑的原始岩石层。
“呼,舒坦了。”
陆星河看着储物空间里堆积如山的财富,只觉得身心愉悦到了极点。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寸草不生的大兵团作业!”
“报告老板!所有区域清点完毕,连他们茅房里的沉香木马桶圈都拆下来打包了!”
老鬼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邀功,脸上全是被灵气熏陶出来的红光。
“干得漂亮,回去给你记个二等功。”
陆星河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行了,收工,打道回……”
陆星河的话音还未彻底落下。
“嗡!!”
前哨站废墟最深处的一座古老祭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一道直径足有万丈、通体呈金紫色的神圣光柱,毫无征兆地从祭坛核心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高维世界的苍穹,连通向未知的宇宙尽头!
狂暴到无法形容的法则波动轰然席卷,将周围残留的碎石瞬间碾压成了齑粉。
“轰隆隆!!”
祭坛上空的空间扭曲塌陷,无尽的神光中,一尊庞大到遮蔽半边天空的古老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那股散发出的可怕威压,远远超越了刚刚被击杀的统帅,赫然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神界半步道主巅峰大能投影!
“好强的威压!”
刚刚还在兴奋分赃的土着老怪们,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齐刷刷被压得趴在了泥坑里,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老鬼吓得面无人色,声音发抖。
“老……老板,正主顺着网线找上门了!”
虚空之中,那尊宏大无比的神影双目如烈日般缓缓睁开,神音如滚滚天雷在天地间回荡。
“放肆……”
“究竟是哪方星域来的野蛮疯狗,敢在吾神界第九区撒野造次……”
那冰冷漠然的声音充满了俯瞰蝼蚁的高傲与暴怒。
然而。
当这尊大能投影低下头,看清下方那光秃秃、比乞丐兜里还要干净的现场时。
那原本威严无比的神音,猛地一窒,像是被谁当场捏住了脖子一样,瞬间变了调。
“嗯?!”
大能投影的虚影剧烈晃荡了一下,差点当场散架。
他死死盯着那片连地砖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地基岩石都被刨出几个大坑的广场。
“建筑呢?本座耗费三百万年建造的九霄天宫呢?!”
“藏宝阁呢?神兽园呢?!”
大能投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无法理解的极度震惊。
“地砖呢?!你们把法则地砖弄哪去了?!”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神魔大战,见过星系崩毁,也见过掠夺者屠城。
但他妈的从来没见过连地砖、承重柱甚至茅坑都打包带走的强盗!
大能投影猛地转动那双金色的神眸,死死锁定了半空中的陆星河,声音因为出离的愤怒而剧烈发颤。
“无耻狂徒!”
“你……你竟敢动用我神界最禁忌、最恶毒的因果切断术,连地砖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