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带着兄弟们瞬间拉开了阵势。
“十日耀阳大阵,开启!”
“给我烧死这两个蛮子!”
就在大羿和夸父感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死亡气息降临。
甚至以为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在那高高的云端之上,突然响起了一道让那十只金乌浑身一哆嗦的威严声音。
“我的好侄子,没想到,你大哥嘴里说的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竟然真的是你。”
“你真的太让本皇失望了!”
“我总不至于傻到陪着父亲和叔父,去跟巫族那群只会使蛮力的铁憨憨同归于尽吧?!”
“至于父王他们口中提到的那种扭转乾坤、强行改命的宏图,对我来说实在太虚无缥缈了!”
“放眼当下,我根本不需要去操心那些来自外界的生存压力。”
“毕竟这次可不简单,不仅西方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亲自下场,就连那虚无缥缈的天道也寻到了空隙,趁着几位妖皇与祖巫待在大学道场听讲的空档,把控了全局!”
“如今的巫妖二族四分五裂,根本没办法聚集起那种毁天灭地的最强阵仗了!”
“想凭这种状态去和天道圣人硬碰硬,简直是痴人说梦!”
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
陆压狠狠地咬紧后槽牙,脸颊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抽动着。
对他而言,现在迫在眉睫的头等大事,就是把巫妖两边积压已久的陈年旧账彻底点燃,让怒火烧遍荒野!
紧接着。
陆压抬头望向那片看似虚无的高空,提高音量回应道:
“叔父您真的是冤枉侄儿了,分明是那帮巫族的家伙先动的手,他们主动挑衅在先!”
“所以我们这些做晚辈的为了保命,才不得不奋起反抗啊!”
陆压道人的话音还没在空气中散尽。
他就已经不管不顾地再次扇动双翼,带起一阵焦灼的热浪,朝着夸父和大羿两人猛扑过去!
就在下一秒。
虚空中猛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一只由恐怖大阵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金乌虚影破云而出!
这只巨大的火鸟瞬间锁定了下方两人的气息,让他们避无可避!
那散发出的惊人威压,竟然硬生生地拔高到了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的恐怖层次,周围的空间都被烧成了褶皱!
夸父和大羿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中那只狰狞的赤色金乌正带着毁灭的气息极速放大。
此时此刻,两人心中皆是一片冰凉,手脚在恐怖的高温中变得僵硬,心里满是绝望。
他们瞪大了双眼,眸子里写满了不甘心和愤怒,死死盯着那团即将降临的死神之火!
然而,就在那赤红色的烈焰即将把两人彻底焚为灰烬的生死关头!
在那只不可一世的赤色金乌头顶上方!
一个雄伟如山岳般的伟岸身躯毫无征兆地显露出来!
只见这道身影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仅仅是简单直接地挥出一拳,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瞬间抽干!
“嘭!”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那只浑身缠绕着恐怖神火、足以毁天灭地的金乌,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凌空炸裂,化作无数火星消散!
死里逃生的夸父和大羿彻底呆住了,两人像是木头桩子一样戳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
“仅仅用了一拳?!”
“这肉身强度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难道是帝江祖巫大人回来了吗?!!”
大羿和夸父原本灰暗的眼神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甚至连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
他们拼命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
果然没错,那道挡在他们身前、背影宽厚得让人心安的强者,正是祖巫帝江!
惊喜还不止于此。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
一个身姿绰约、容貌绝美的女子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身旁。
这位带着慈悲气息的来者,正是祖巫后土。
在那一瞬间,夸父和大羿原本因为死斗而变得狂暴、冰冷的道心之中,猛然涌入了一股温润的暖流。
同时,他们那一根紧紧绷着、随时可能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了下来。
两人随即露出狂喜的神色,纳头便拜道:
“属下夸父、大羿,参见二位祖巫大人!”
“恭喜帝江首领成功通过力之法则证得圣位,荣登圣人之境!”
“算上之前已经突破的烛九阴祖巫,咱们巫族现在已经整整拥有五位证道成圣的顶级强者了!”
“这真是我巫族莫大的福祉啊,天佑我族!”
“有了几位大人在,妖族那些见不得光的卑鄙阴谋绝对会彻底崩盘!”
“两位祖巫大人,您有所不知,现在族内各个部落和盘古殿的传音都断了,大家完全失去了联系!”
“而且,我部落里成千上万的兄弟姐妹们,都已经被那十个畜生给害惨了,尸横遍野啊!”
随着夸父和大羿哭诉的话音落地。
帝江依旧背对着两名部下,他那宽厚的肩膀微微耸动,缓缓地点了点头。
“哦?没想到烛九阴那家伙也已经迈出那一步证道了?!”
“这大概是咱们这次从洪荒之外听讲归来,收到的最让人舒心的好消息了!”
站在一旁的后土。
她那俏丽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的神情,微微垂首点头附和道:
“不单单是底下那些部落联系不上盘古殿了。”
“就连我刚才尝试传讯,也没办法感应到几位哥哥以及玄冥姐姐的气息。”
“看这架势,恐怕又是鸿钧那个老家伙在背后推波助澜,动了什么手脚!”
帝江听到这话,那双浓眉猛地立了起来,眼神冷冽如刀地直刺洪荒的高耸苍穹!
在他刚才那一拳把赤色金乌轰成碎片之后。
他对着前方的虚空,声音低沉且沙哑地开口道:
“东皇太一!你们妖族的人是不是太没用了,连家里十个小金乌都看护不住?!”
“还是说,这整件事根本就是你们早就密谋好的、针对我巫族的肮脏局?!”
“是不是等不及我们两人走出大学道场,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兴风作浪了!?”
帝江的质问声在天地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