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不进仙庭就是不服圣人,那后果你心里应该有数。”
帝江冷笑一声,看着东王公在那儿演戏,心里只有恶心。
这家伙无非是想拿巫族当垫脚石,在全洪荒面前立威罢了。
“我们巫族顶天立地,乃是盘古大神的亲后裔,眼里只有父神和那位夫子,你这小小的瀛洲岛也配让我们低头?”
这话一出口,简直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了个重磅炸弹。
围观群众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一向只认盘古的巫族,现在竟然在嘴边挂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而且,帝江竟然把这位“夫子”排在了盘古大神的位子后面。
傻子都能看出来,在帝江心里,夫子的地位已经快赶上造物主了。
难道说,帝江也在那位夫子那里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造化?
东王公见状,倒是没觉得太意外,毕竟他早就猜到帝江会顶嘴。
但他现在毕竟是官方认证的仙帝,又有全洪荒的观众在看着。
“呵呵,盘古正宗?我看未必吧,大家都知道这名号是属于昆仑山那三位的。”
说完,他轻轻一挥手,老子和原始的身影就在岛上浮现,旁边还站着西方的那两位。
这画面一出,不少修士都惊呆了。
连这几位圣人的头号弟子都入伙了,仙庭的背景确实硬得吓人。
东王公这是故意当着全洪荒的面,想用三清的身份把巫族的嚣张气焰压下去。
可他这一招,也算是彻底把巫族给惹毛了。
虽然他知道巫妖两族迟早要玩完,不想深陷其中,但他想借此机会先搞定东皇太一。
帝江看着那几个所谓的高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盘古正宗?就这?跑去给这种野鸡仙庭当打手,真是天大的笑话!”
“行了,老子没工夫跟你扯淡,今天就把鲲鹏交出来,否则咱们没完!”
东王公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了:“那可不行,谁不知道鲲鹏是万妖之师,万一将来妖族也想加入我这仙庭呢?”
“到时候我怎么跟那几位妖皇交代?”
“再说了,鲲鹏可是诚心投靠我的,我要是把他交给你,以后谁还敢来投奔仙庭?”
帝江气得浑身发抖。
东王公这就是看准了大家还不知道鲲鹏背叛妖族的真相,在这儿混淆是非呢。
他故意拿妖族的名头来压巫族,这招真是坏透了。
远在太阳星的东皇太一气得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东王公撕了。
帝江也看出来了,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有拳头才是硬道理。
东王公自然也不虚,他现在准圣后期,又有气运加持,正想找个硬茬试试手。
虽然现在的气运还没达到巅峰,但也足够让他立于不败之地了。
起码刚才那种程度的业火,就拿他的防护罩没辙。
他料定帝江不敢跟他玩命,毕竟后面还有妖族在盯着。
于是,他一边应付帝江,一边用金光护着重伤的鲲鹏往岛里撤。
“鲲鹏,快进阵,只要你进了这大门,本座保你毫发无伤!”
“就凭他们,还破不开本仙帝的气运金身!”
鲲鹏听了这话,忍着身上的剧痛,脸上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给帝江投去一个嘲讽的眼神。
虽然他在狂吐鲜血,但嘴唇还是无声地吐出了“屠巫剑”三个字。
帝江彻底暴走了,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弹射而起。
“想走?不留下一条命来,你哪儿也去不了!”
就在这时,他的掌心里出现了一块黑黢黢、像水滴一样的铁疙瘩。
那正是临走前,夫子亲手交给他的混沌玄铁!
......
平平无奇的一滴水!鲲鹏难道要在这里交待了吗?
在瀛洲岛的大门前。
帝江整个人杀气腾腾,像头发疯的雄狮。
他猛地祭出了掌心中的那件宝贝。
那东西看起来普普通通,通体透明,反射着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金属质感。
如果你不仔细看,还以为那只是一滴普普通通的小水珠。
而且从外面看,这玩意儿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强大的波动,也没啥法则气息。
可实际上,这东西内部却压缩了极其恐怖的空间和世界之力,只是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
只有真正掌握它的帝江,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有多沉。
这可是夫子亲手送给他的离别礼物,分量重得吓人。
这块铁,是夫子在重塑了金之法则后,在他的混沌世界里生出来的头一块宝料。
经过夫子的亲手打磨,里面还注入了空间和世界的大道规则,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帝江祭出来的时候。
由于它太沉了,差点让这位祖巫的肉身当场崩盘。
旁边的其他祖巫也是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
他们本以为大哥会掏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杀器来收割鲲鹏。
结果折腾了半天,就拿出了这么个看起来一捏就碎的小水珠?
这玩意儿真的能用来砸人吗?
在岛上的那些大仙们,看到帝江掏出这么个玩意儿,也都忍不住笑了。
毕竟在他们眼里,这种感受不到法则气息的东西,跟路边的石头没啥区别。
准提一脸嫌弃地嘲讽道:“巫族不是号称底蕴厚吗?怎么拿这种破烂出来丢人现眼?”
接引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这种小石子,我们西方大荒地上一抓一大把。”
原始更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冷声呵斥:“都是些没见识的破铜烂铁,有什么好比的?”
东王公见状也摇了摇头,觉得帝江是急疯了。
不过,既然帝江敢动手拦他的人,那就是不给他这位仙帝面子。
他正好想借这个机会,在全洪荒观众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肌肉。
虽然帝江境界不错,但也不过是个混元金仙初期,跟他这个准圣后期没法比。
他现在有的是底气,也想顺便测试一下现在的破坏力。
于是,他神念一动,一条由无数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龙就在云层中显化出来。
那巨龙周身缠绕着至阳之气,每一片鳞片都像是能把空间烧穿,气势极其骇人。
抢在帝江发难之前。
那条咆哮的巨龙就带着毁灭性的波动,直接撞向了十二祖巫的阵营。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一滴“水珠”在帝江的全力催动下,终于发生了质变。
原本收敛在核心的各种大道法力,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开始一丝丝地往外冒。
虽然目前帝江只能引导出那么一丁点儿的力量。
但这已经是他现在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可仅仅是这溢出的一丁点儿气息。
就让十二祖巫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白纸一样,发生了极度恐怖的扭曲。
下一秒,让东王公整个人都傻掉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片扭曲的时空中。
因为光线的怪异折射,海面上竟然瞬间出现了千万个帝江,每一个手里都攥着同样的水滴。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的镜子都碎了,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个真实的帝江。
更诡谲的是,哪怕是以东王公现在的眼力,竟然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身。
因为每一道残影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威压,竟然都一模一样。
原本锁定目标的金色气运龙,在那儿愣了一秒,随后就彻底失去了攻击方向。
在那重重叠叠的幻影中,无数个帝江同时出手,操纵着那诡异的水滴封锁了所有的出路。
那些水滴上缠绕着恐怖的吞噬力,把鲲鹏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即便鲲鹏身上还披着仙庭的金光,也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水泥里,动弹不得。
帝江的想法非常单纯。
他今天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重伤的鲲鹏彻底送走。
这下子,原本还一脸得意的鲲鹏彻底尿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坚不可摧的保护伞,在那滴水面前竟然脆得像张纸。
东王公心里也咯噔一下,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他引以为傲的气运金光,在那些水滴面前竟然一点卵用都没有。
谁能想到,那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滴”,内里竟然藏着如此高深的道韵。
虽然帝江只是动用了一点皮毛。
但引发的天地异象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心惊肉跳。
东王公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初东皇太一那条诡异的长蛇。
那种生死被别人捏在手里的窒息感,现在又一次浮上心头。
他在心里暗暗心惊,那个所谓的夫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能随手丢出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仿佛每一个法宝,都是给这些家伙量身打造的杀招。
东王公现在也没空去想那么多了,保命要紧。
他赶紧控制那条气运金龙,死死地挡在了鲲鹏的面前。
这条龙是他用各种至阳法则糅合出来的,是他目前防御的最高水平。
他坚信,只要有这条龙在,就算是同级别的准圣后期来了,也得啃下一口牙。
而且他觉得,这漫天的水滴里肯定只有一滴是真的,其他都是吓唬人的障眼法。
紧接着,金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了能够焚毁万物的阳炎。
它试图把那些飞来的水滴全部融化在虚空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让整个洪荒世界的亿万生灵都感到惊骇欲绝的离奇一幕,彻底发生了!
那股号称能焚尽万物的至阳龙炎,就在刚挨着那颗亮晶晶“水滴”的一刹那!
竟然连半点火星都没剩下,就那么平白无故地在大气中消失了个精光!
而且!整场碰撞看起来简直就像是随手拂去灰尘一般轻松随意!
站在瀛洲岛上的东王公瞧见这一幕,整个人都被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离谱的事情?!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紧接着发生的场面更让他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眼瞧着那密密麻麻的剔透水珠,在电光火石之间就直接冲到了那条气运金龙的脑门跟前!
紧接着,这些水滴竟然轻而易举地从气运金龙硕大的龙首中对穿而过!
那动作流畅自然得让人头皮发麻,仿佛庞大的龙躯根本不存在,没能给水珠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阻碍!
随后,成千上万的水滴就像是成群结队的流星雨划破了寂静漆黑的夜幕!
它们接二连三地狠狠穿透了金龙那绵延万里的庞大身躯!
水滴碾过的路径上,原本稳固的空间像被打碎的镜子般成片坍塌,整片天地都显得破碎不堪!
就在这一秒钟!
伴随着鲲鹏那双快要瞪裂的惊恐眼珠,庞大的气运金龙竟然在刹那间炸成了漫天的金色粉末!
可怜那鲲鹏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逃跑的反应!
帝江那魁梧的身影就像瞬移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下一秒,帝江顺势将紧握的拳头猛然摊开成掌,动作狠辣果决,直接导致那鲲鹏身首异处!
瀛洲岛的高空之上。
数不清的水蓝色光点宛如璀璨流星,疯狂地在气运金龙那威严的躯干里肆虐穿梭。
那条象征着命数的金龙支撑不住,轰然爆开,化作一地亮闪闪的金色细沙,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金龙原本盘踞的虚空此时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空间支离破碎,到处都是恐怖的裂缝。
帝江就这样当着东王公的面,以雷霆手段将那个惹是生非的鲲鹏当场斩杀!
紧接着,漫天飞舞的“水滴”像是收到了指令,再度聚拢交织在了一起!
帝江心念微动,将那些外溢的大道法则之力尽数收敛进球体内部。
眨眼间,它就变回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通体透着冷冽金属质感的圆润小球,稳稳落入帝江宽大的掌心。
这一幕的发生,顿时让围观的各路仙魔惊掉了下巴,漫山遍野全都是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在现场看得最真切、距离最近的一帮人。
当属另外那十一尊祖巫,还有西王母以及冥河老祖带来的那二十来个准圣高手。
那十一尊祖巫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兄只用一个不起眼的小铁球,就破掉了东王公以准圣后期修为施展的绝技。
而且还如此利落地把那个老奸巨猾的鲲鹏给送上了西天。
他们心里的那股子兴奋劲儿简直没法形容,个个攥紧拳头,心说大兄真给力。
毕竟刚才大家伙儿还在私底下嘀咕,要是大兄真的顶不住,哪怕豁出去摆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要把鲲鹏这祸害给宰了。
谁能料到,从最开始对付冥河老祖那天起,这场原本焦灼的恶斗几乎就被大兄一个人给全盘接管了!
由此可见,夫子传授的那套修行功法到底是有多么的恐怖和不讲道理!
到了这步田地,他们此行的战略目标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只要鲲鹏一蹬腿,那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能把专门克制他们的屠巫剑给造出来了!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地的断壁残垣,接下来的烂摊子该怎么收拾才好。
仙庭这帮家伙会不会因为鲲鹏被杀,恼羞成怒再次跟咱们死磕到底呢?!
站在一旁的西王母神色复杂地晃了晃脑袋,心里满是无奈。
折腾到最后,到底是没能把鲲鹏这个家伙的利用价值给彻底榨出来。
冥河老祖盯着地上那个脑袋搬家的鲲鹏,两条眉毛都快拧成了死结。
他之所以愿意捏着鼻子加入仙庭,全是因为鲲鹏之前给他画了一张诱人的大饼,许下了数不清的好处。
现在鲲鹏这个介绍人都挂了,他还打不打算跟天庭混,那可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而在瀛洲岛的内部。
准提和接引这两位西方来的道人目睹了全程,脸上倒是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心理素质极强。
不仅如此,他们俩现在看向帝江手里那颗被戏称为“破铜烂铁”的球,眼神里满是贪婪。
老子轻轻捋了捋胸前的长须,慢条斯理地评价道:“依我看,这件宝贝恐怕并非洪荒产物,而是来自那神秘的混沌,内部竟然融合了空间、世界以及吞噬这三种至高力量!”
“而且瞧那架势,帝江现在掌握的程度,恐怕连这宝贝一半的威力都没发挥出来呢!”
“眼下既然鲲鹏已经丧命,仙庭其实没必要再为了一个死人跟巫族死磕,对巫族来说同样如此。”
说完,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高空中、浑身散发着气运金光的东王公。
在那层金灿灿的光晕映衬下,东王公的脸色却显得发青发紫,难看至极。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气运金龙竟然会输得这么惨,简直是丢脸丢到家了!
帝江手里拿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像这种强悍到离谱的宝贝,为什么在洪荒世界漫长的历史里从来没听说过?!
难不成,这又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夫子赏赐给他的绝世重宝?!
如今鲲鹏死了,这就意味着将来想要克制巫族、通过控制妖族来捞好处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更倒霉的是,自己身为名义上的仙帝,刚建好仙庭的第一仗就踢到了铁板。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以后还往哪儿搁啊!
在遥远的凤栖山中。
伏羲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看到帝江从大学道场进修回来后的惊人变化,不禁怦然心动。
他下意识地把那本记录着音律功法的秘籍搂得更紧了,生怕弄丢了似的!
蹲在一边的镇元子和红云也是满脸写着“离谱”二字,惊呼道:
“这玩意儿居然能让帝江道友拥有越级砍人的战斗力,简直太变态了!”
女娲则是一脸骄傲地昂起下巴,得意地炫耀道:“那可是夫子特意为大兄量身打造的宝贝,档次自然要比寻常法宝高出一大截!”
“不过嘛,这次他和那个东皇太一也就各自捞到了一件宝贝而已!”
“本宫可是福缘深厚,直接从夫子那儿拿到了两件好东西!”
“往后你们瞧好了,咱们凤栖山要开始搞大规模批发种植混沌灵根的生意了!”
混沌灵根?!
镇元子和红云听到这四个字,眼睛里冒出来的光简直比太阳还亮,顿时觉得手里的人参果都不香了!
于是,这两位大能赶紧脚底抹油,急吼吼地跑回了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干活。
而在那至高无上的紫霄宫内。
瀛洲岛上发生的所有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映照在鸿钧道祖的瞳孔之中。
这位天道代言人眉头微微一蹙,似乎感到了一丝棘手。
“居然又冒出来一个混元金仙!”
“那天道大阵内部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惊天造化?竟然能让这群人如此疯狂,甚至连圣位的诱惑都能狠心抛弃!”
“关键是,他们选的偏偏还是以力证道这条公认的死胡同!”
“这事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超出了常理!”
“还有那个东王公,真是不争气的玩意儿,纯属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如今仙庭的气运根本还没收集全,他也还没来得及把气运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
“如果他能稳扎稳打,到时候甚至有望突破到准圣后期大圆满的极致境界。”
“可这家伙刚当上官就急着想一口把天都给吞下去,落得这种下场,他的命数其实早就写好了。”
“不过嘛,那个叫鲲鹏的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此时的瀛洲岛。